柠檬

中午11：50，正是学生从教室冲去堂的时间。林月早早吃过饭，坐在电脑前改个月的预算表，听到课铃声，冷静地从屉里拿降噪耳机带上。

医务室的位置在离堂最近的教学楼一楼，每到中午，因为饥饿而狂奔的学生就会如洪过境，造成万奔腾的音效。同事总觉得这就是几年来学校地基沉的原因。

林月余光瞄前门有人影，抬去看，是个镜的男生。

同事牙疼的表。

三A班凌致远。父母给他起名的时候大概想着“宁静致远”，他的相倒也符合名字，可惜绪和成绩一样飘忽不定。二学期至今四次段考，排名在年级三百到年级前五之间反复横。班主任被气到来预约心理疏导，在医务室边哭边骂一个多小时。

班主任不知他成绩波动的原因，林月倒是能猜到一些，可碍于保密原则不能和班主任明说。其实大多数中生并不熟悉心理咨询，更不乐意。有问题他们更愿意找同学朋友，或者尊敬的老师。在这方面，医务室只能尽量在每年的讲座里介绍相关心理知识，提醒学生注意心理健康，其他的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有些学生就比较特别，比如凌致远，他就是那个特别来医务室聊天的奇葩。

“林医生，我想个咨询。”今天的凌致远满郁。

同事脚底抹油，“你们聊。我在门散步消。”去的时候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林月默默合上电脑，把他带后面的咨询室。

“最近怎么样？”林月端来两杯。

凌致远抹了一把脸，振奋：“我们睡了。”

林月：？？？

凌致远嘴一张，哗啦啦就往外倒，“我和她上周末去游乐园玩，从鬼屋来之后，她抓着我的胳膊一直哭。我一时没忍住就……唉！刚开始还好好的，回去之后就不理我了。打电话挂断，发消息不回。我去她家门等她上学，她居然请了病假——不会是怀了吧？林医生，我有好好啊，中间还换了一个。她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格她孩的爸爸？她会不会私自把孩生来，然后母远走飞？她还没答应我女朋友啊！”

……这就是同事躲去的原因。

被凌致远这样重关照，林月不知该兴还是该苦笑。他一气，缓缓：“才五天，测不来。你了防护，这得很好。”

“测不来的吗？那她真的生病了？……”凌致远讨好地看着林月，“林医生，最近有人来开病假条吗？您能不能透一？林医生，林老师——我叫您爸爸，就透一，一就行。要不给个提示我来猜，不算你。”

林月无奈地看着他。

凌致远这样耍赖，也不过是半开玩笑赌一把。他看似无遮拦，思路清奇，其实心里极有分寸。他找林月聊天只能打着心理咨询的名号，而心理咨询会留记录，况严重的话还会直接联系学校领导和家，于是说归说，一来从没透过女生的信息，二来只和林月说这些——他知林月铁面无私，撒泼耍赖在他这里没用，惹急了他会客客气气请保安赶人去，再直接通报校领导。

学生之间有传言说林月父亲是教育系统的官，不然堂堂省重的校，凭什么顺着一个校医？

疑似官二代的校医淡然一笑，“这不行。”

凌致远假意哀嚎一声倒在沙发上，“追女生太难了！林医生这么受迎，有没有什么诀窍啊？请务必让我抄一。”

林月在学生里人气颇，这要从学校传统项目说起。

每个学期开始，学校都会安排学生上一次健康卫生主题讲座。各个年级对应不同主题，由医务室负责，几位校医主持。讲座的时候，全校师生都要坐在教室里，看校医对着镜说“勤洗手、多通风、不适要请假”之类废话。医务室绞尽脑每次换着样来，想让学生多少听去一，无奈刺激的容不能讲，普通的容学生不听。除了一的“青期生理发育与健康成”和二的“生理卫生必备知识”比较受迎，学生们总是非常乐意趁这个时间别的。

但是只要到林月主讲，哪怕他全程背诵元素周期表，学生也乐意看——都是因为那张脸啊！镜正怼也挡不住他形貌昳丽。全校师生隔年就要复习一遍林校医的貌，连带着学校论坛就被屠版一次。每个学期第一周，学校论坛里不是他讲座的新照片，就是满屏挖坟旧帖的“想念仙女”。在死忠粉那里，这已经成了类似开学典礼的纪念活动。

没错，林月外号“仙女”，来源已不可考，可能要追溯到他刚职的那段时间。那时他认真准备讲座，怕自己年轻镇不住场，特地了平光镜，正装纽扣直扣到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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