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贵叔讽刺：“你便是自信过了，才栽了跟斗。这回咱俩说清楚了，要么救我去、要么动手杀我，否则你一走我便将你供去！看谁日更难熬！”

“这里没其他人。”贵叔直截了当说：“我还指意你过来救我，又怎么将你供去。”

康叔私见了关晟，也不知聊了啥，又匆匆走了。关晟那好心却是无端败尽，在房里摔了许多件。

“好啊！这是算计到我上来了！”　朱贞怒极反笑。

看

是以苏凉这一地分封，当真只是巧合？再一想，苏凉与梁城相不远，若是急行军，几日便能兵临城——这真真有意思了。

上回探过庄的底细，朱贞早留了心，此次留了接应在外，自己先摸去察看四周看守是否有异，若稍有一丝风草动便当机立断撤了。左右一看并无异常，他便溜了关着张叔贵的屋里。

“迟了，朱贞。”贵叔颤巍巍地笑：“若上回你动手了，尚能图个神不知鬼不觉；可你莫忘了你上回留了药，我可好好藏着呢；不止如此，我还在药瓶了纸条，写着‘朱贞害我’！若我横死此，你说你能撇清关系么？”

可关晟不予置评，只说乏了，要歇息。朱贞不敢多嘴，自行琢磨去了。约莫在夜前，有人来了一趟景山别院，朱贞亲自将人请到关晟住。来人正是山门里的康叔——康启定。自上回在船上一别，这老爷行踪不定、事叵测，但朱贞好歹知师傅方褐都要礼让他三分的，是以伺候得战战兢兢，连半句废话都不敢说。

朱贞十分不，他倒不怕张叔贵将他招供去，毕竟关宴提防山门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他藏得，怕什么。但这事若让关晟听去了，事态可就变了。他好容易才在关晟底扎了，了多少心血，看关晟越发有息，此时断了这前程，可不糟心么！得亏他今夜里是了准备要将人拐去的，不然朱贞现骂娘的心得要狠上好几分。

朱贞在外听得耳的，手的人低声问：“七爷这一生气，估计消不了。今夜计划是否有变？”朱贞只说计划行事、不必他，心里是万般嫌弃：好端端生起这脾气，莫不是又牵扯到那姓齐的，啧、当真是祸！于是等到了夜，便毫不迟疑地卸去外衣，化作一抹暗黑匆匆夜之中。

“老爷，您这么一折腾，即便我有心救您去，终归不放心呀。”

只是朱贞有一想不通的。张叔贵这人是啥，他自认看得透彻。张叔贵养了齐听寒三十多年，宝贝得跟珠儿似的，又怎么舍得看齐听寒受苦。哪怕今日被救这庄，也不过是大庄换小庄，命还是拿在他人手里，本毫无变化。敢这老不死的还想着要挟他放人不成、这不笑话么。

朱贞哂笑：“这事可不够厚啊。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是要害您；可你这么一，平白浪费我时日。您还指望我救您去，这又得多少功夫！我还不如直接一刀割了您的，一了百了的。谁会知是我的手，您说是或不是。”

赵将军祖籍确实是苏凉不假，但他自幼却在中原大，而今家族也在中原扎，早与苏凉毫无半系了。凭着赵将军生前赫赫战功，封世袭侯爵名分已是足够风光，封地一事看似锦上添，其实有多余。

贵叔见他来了居然毫不惊讶，朱贞暗骂这老不死的、果真心里算计他会再来，便开门见山：“张老爷，我又来了，您可等久了罢。”说着，细细环顾四周，唯恐有一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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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贞掏了一包药，说：“你将这个吃了，权当是给我一颗定心。去之后将您送回去齐师兄那也不是问题，只是嘛、解药只有我这儿才有——我救您去总得要跟齐师兄讨便宜罢，若我啥都不贪图，想必您也不信！”

“你要如何？”

苏凉那西边荒凉之地去。

贵叔二话不说，接过来吃了。朱贞看着他吞药，心里埋怨：他娘的、真是看这老了。

开始朱贞也没留意，还是当日与关晟谈起此事，他才多想了一：为何是苏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