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浙岭京，其实路更好走。

启程时披星月，一路上齐听寒都是兴致不，恹恹的。平日里折腾的小七爷居然安安静静，没有惹事，才让他松了气。谁知奔波了几日，关晟累得不行都不吭声，某日启程时脸烧得通红，若不是实在爬不起，差些都要瞒过去。

齐听寒又好气又好笑，责怪他光挨难受还嘴不说。关晟病得七荤八素的，非要犟嘴：“不是你要赶路么，我若是耽搁了行程，你定当我是累赘扔不。”这话说得可怜兮兮的，齐听寒都笑了，斥：“那现我有扔你不么。”关晟缩在被窝里，不敢回嘴了。

那病来得急，他俩便寻附近客栈住了。齐听寒寻了大夫，熬药伺候关晟喝了，忽而听见关晟半睁着迷迷糊糊说：“我想吃枇杷。”秋时分何来的枇杷。齐听寒只好了些果脯回来，可是那时候关晟已经睡了。

十七八岁的青年得英气十足，若是不折腾时还是颇为赏心悦目。可惜往日里被溺惯了，啥都要争着抢着，得不到的就能闹到天昏地暗。齐听寒摇摇起要走，哪知关晟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放。关晟睑猛地动了动，困顿地睁开，让他不要走。齐听寒一皱眉，他便酸酸地喃喃：“阿寒，你是不是嫌弃我。”说罢又睡过去了。齐听寒这才发现他睡得怔了，伸手他的发，苦笑声，不过到底是留来了。

陪了半夜的床，灯油在半夜就烧尽了。齐听寒累得不行，时睡时醒，待真清醒过来时惊觉自己冷得缩被窝中，与关晟挤在一起了。还好关晟不知，一直睡到日上枝，不过也是够争气的，病烧了一夜总算是退了。关晟起来后没打采的，却持要继续上路。齐听寒见也就剩两天路程了，小七爷整日在外也不是个事，早早送回去关家养更实在，便又领着他继续走。

后两日关晟是一直躲在车里不怎么动弹，齐听寒每回照看他，他便病殃殃地只说自己没事。只是他熬不得冷，一到夜里冻得直哆嗦，齐听寒看不过，就将人裹着被到自己怀里来。两人抱成一团蜷缩在车里，关晟便反客为主，拦腰箍住齐听寒打死不撒手，末了还要委屈，说在浙岭的时候他明明病得更重，齐听寒对他却没现在的好。也不想想自己在浙岭时整日动手动脚，齐听寒哪能忍他，没往死里折腾已经是善心大发了。不过关晟也是聪明人，绝不提在山门时候的混账姿态，一旦说起来，怕不是连现这温柔都蹭不上了。

琢磨

两人在路上耽搁了一日，当夜里关晟病了的消息便传京中某勾栏院的雅间。

雅间之外各穷奢极，偏就此大门一闭，里净净的，独独朱贞在吃着小菜。来人刚把话说完，他就啧啧：“小七爷当真是生惯养。”估摸一他俩人的路程，这两日应该就京来了。又想关家兄弟仍在斗气，以宴爷作风，若是小七爷回来了怕是再也不了关家大门，便吩咐来人盯着京的几条，待他俩人过来了直接拦来，领到某别院去。他又吃了几，问起张叔贵那个老爷。

来人说：“人是找着了。其实宴爷看着就没有要将人藏起来的意思，不过是找个庄放着，寻了些人看守而已。那庄离这不远，风景倒还不错。真是奇了怪了。”

“这你就不懂。”朱贞了箸，随就来：“这般让人光看着却碰不着，才让人着急啊。”一想到小七爷对齐听寒上心极了，日后免不得要他去劳这事，朱贞是越想越累，赶：“你替我安排安排，这两日我还是得先去会一会那老，摸清状况再作打算。”待来人应声退后，便觉得跟前的小菜没滋没味了，不禁自怨自艾起来：“这日哟，是越活越回去了。没法，谁让宴爷好本事，净会掐人命门！”而且是手快的没他算得准，算得准的没他手快，便是算得准也手快，却奈何不了他来一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关家啊，真真是个祸害。

如此对比，小七爷倒是好极了。朱贞摸摸胡茬儿，嘴上咕哝：“就是那个姓齐的……哎、齐云汲怎么就不生个傻来呢！”生得齐听寒这么通透，当真不好办。

于是乎，剩两日里朱贞是琢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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