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方褐惦记着于凤岚的伤势，朱贞机灵，哪怕船上多有不便，但也从未敢缺了少了于凤岚的，就差将人供起来了。关于于凤岚的伤，朱贞一串话都不带的，方褐听了，吁了气。

“来了，说是夜前人就能到。”

关家的。朱贞把这三字嚼烂了，眉一挑，悟了：应是关宴的人。不过关宴的人不是都一同船了么？这么一想，当真有意思极了。朱贞吩咐：“把关家的人都盯了，如无先生吩咐，夜后连半只虫都不能靠近先生房间。若有风草动，格杀勿论。”

转念间听朱贞说起关宴等人了船，方褐才问：“余霜楼来了消息没。”

山门已毁，四方堂连同几暗桩想必未有反应，必须尽早理。方褐为此事劳得很，只是他基浅，人手不足，难以一将郑珩势力连起。如今于凤岚已被禁，方褐自当避嫌，边没了于凤岚在关樊中跟前周旋，更有些疲于奔命了。

关宴费尽心机，想不到刚好在这骨节上了底。凑巧不凑巧。朱贞既兴又好奇：齐师兄到底有什么把柄让关宴拿在手心里，能让关宴这般上心，非要等人走了，才要齐师兄牵挂肚起来？

康启定并未久留，只与方褐把山门四方堂脉络理顺，还拨了几郑珩有意埋的暗桩，话是到即止，说完人就走了。朱贞恭恭敬敬将人送门去，方褐却在里嚷着让他回来，朱贞便颠颠往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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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听寒是齐云汲心上悬着的一把刀。他若活得好也就罢，事到如今，人活到这份上，恐怕沈正青更宁愿他死了。

此去顺南，是生死别。

。朱贞劝了一句“得了”，安排人将关晟抬船去。关题丰这才走过来拍拍齐听寒的肩膀，与他辞别：“走了。”

这一行竟是关家兄弟统统船去了，齐听寒都不由得松气。朱贞竟没陪同关晟离开，此时靠过来笑：“齐师兄真是好本事啊。”齐听寒没理会他的调侃，径自离开了。朱贞依旧笑眯眯的，待船重新起航，他才慢悠悠回去复命。

方褐哼一声：“倒是赶巧。”

方褐房还有一人，正是山门里的康叔，康启定。若不是山门一遭，朱贞对这山门里的老其实印象不，只知康启定一直给老祖宗卖命，平日里为人世低调得很，其一众弟主职山门务，大多隐忍敛，并不起。直到寿宴当夜这些人对着山门同门刀封，半不比朱贞等人心慈手。

“知了，说要亲自见。”朱贞迟疑，问：“可要安排齐听寒回避？”

老师傅死了，葬在顺南；师兄师活着，关在顺南。活着的，死去的，都在顺南里，而他方褐却是不能再顺南了。

“先生知了么？”

“可不是，关宴前脚才走，那就送消息来了。这船上还是人杂了些。”

“那弟先去安排。”朱贞不敢多嘴，退了。才走了几步便有人附耳与他说，刚刚有人与齐听寒碰了面，说了几句话就散了。朱贞狐疑，问是谁的人。来人说是关家的。

方褐说不必，又笑哼：“这几年余霜楼在山门埋了线，该知的总会知。不过郑珩可是的一招好棋，齐听寒养在山门这么多年，他沈正青现知了又如何，他敢告诉齐云汲么。”朱贞一听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