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暴自弃地往后一退，“随便你。”

说罢她坐到桌前，继续读她的题。傅桉走过来，坐在她的边。练习册不大，B5大小，章祈嘉把它对折，正看着题，傅桉突然凑过来，脑袋几乎要撞上她。她转看去，那张白净的脸近在咫尺。

她不耐烦地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书页，“你靠过来嘛？影响我思考。”

傅桉抬看着她，“我看题啊，不看题怎么辅导？而且，昨天你就在这题了吧，都思考这么久了，会早该来了。”

章祈嘉气闷，甩了笔往椅背上一靠。笔尖撞击着书桌，发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愈发清晰。

傅桉坐正，审视地看着章祈嘉。面前的少女显然是在生气，只是掩饰得太好，乍一看仅是面无表，只有一双睛闪着光芒，似有火焰熊熊燃烧。

他微微一笑，“被我说对了？”

章祈嘉不想理他，她不想在他人面前怯，更不想承认，自己不到，尤其是傅桉。他现在是什么表呢？肯定在嘲笑她吧。这问题对他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而她呢，她怎么努力都赶不上。她永远比不上傅桉。

这样想着，她竟觉得无比委屈，一学期来积攒的压力仿佛瞬间倾洪而，仿佛海啸，将她压得尸骨无存。她低，咬着，睛发酸，想背过去，不叫傅桉看见。她握着手，忍着绪。

你怎么这么没用，章祈嘉。当泪怎么也抵抗不住，轻轻滴落的时候，她这样狠狠地骂自己。她的脸因为羞耻而烧得通红，她拼命假装着傅桉不存在，似乎这样就会让她好受一些。

傅桉见她低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得狠了，心也有些后悔。他靠近过去，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章祈嘉仿佛被惊到的小兽一般，猛然抬。

然后，他愣住了。那双曾经涸地，黑宝石一般的眸，此时盛满光，盈盈闪亮，她的脸泛玫瑰的颜，目光却好像却好像刺，要将靠近的人扎个遍鳞伤。殊不知这佯装的凶狠使她的丽更加鲜亮。他仿佛被蛊惑似得，慢慢伸手。

章祈嘉狠狠地瞪着傅桉，她的睛满是泪光，连前人都有些模糊，她仿佛负伤的兽，全无反抗之力，只能试图吓退行不轨的来人。她看不清傅桉的神，直到他指尖的温贴到她的脸颊，她才刹那惊醒，怔忪地望向他，连泪都惊地忘记留。

就像幼兽一卸防备，玫瑰霎时间盛开，傅桉轻轻动指尖，摸去了她残留的泪珠。章祈嘉仿佛被他的动作到，猛地退后，傅桉的手离开了她的脸，在空中微顿，复而又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