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逆鳞。”

“徒儿自是恩德，默然不忘……”

明溦微眯起，傅琛迅然闭嘴。

“你在待霜阁的这些日说不，说短也有个好些年。门中教你的事，那些圣贤训诫，明德之事，你需得好好牢记，断不可忘却。若是将来你当真有机会成为主事者……”明溦晃着那茶杯，若有所思，一时语窒。她的睫纤，眸光清浅，杯中雾气在这数九寒天的冬日比平日更，而她怅然望着一杯雾，发了片刻呆，也不知思绪飘到了何方。

“明日，会有一辆车来接你京，由此去京师山路远，路途也十分艰辛。你……且自己保重。”

“是，徒儿定不负所托。”

傅琛在明溦跟前跪，板正地朝她行了三个大礼。细算来这十几年师徒分，明溦除那片刻柔之外，留给他的多是冷而质，挑剔和刻薄。这一番礼罢，潜龙归于海，傅琛低着，也不知是否心有震动。

明溦犹豫片刻，颇不愿地了他的发。

他在门中受训归受训，该有的少年青涩却也并未全然褪去。她的手掌在他的停留不过片刻，傅琛猛地抬起。他的目光，言又止，明溦忙缩回手。

她尬然咳了一声，整了整衣摆，：“如此，你便好好收拾。晚课也不必去了，我替你告假。”

她不知那陡然撞上来的灼然目光意味着什么，但谋士的直觉让她会到了十二万分的危险。

傅琛乖顺地低，又朝他行了一礼。他的额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张了张，本想问一句谢行动向，然而话到嘴边又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咽了去。他的师尊一贯淡薄，便是令他一个人面对京师的豺狼虎豹也不见有多少支援。这时候还是莫要去她霉为好。

小狼崽端着一张受教的乖脸，假惺惺告了个歉，自己先行离去。他在品尝离别酸楚之前，首先会到了潜龙归于海的傲然与淋漓。待一腔激越之被咀嚼得差不多，傅琛这才猛地想起来，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许久都不能再见自己的师尊？

月近黄昏，灯迷离，明溦坐了许久之后，恍惚回过神。她先往他的被褥里摸了一把，他的温尚在，得她万分嫌弃。而后她寻遍他的窗与书桌里层，始终一无所获。傅琛刚被寄往待霜阁门中时曾带来了一片玉，那本是大梁帝君亲手为他系上的护之。而今十几年过去，也不知那一块玉是否被他贴佩。

明溦微蹙着眉，心狐疑，又往他枕探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