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温之家（4）

夜里，方衡一次又一次被噩梦惊醒。

她打开了客厅的灯，看着地板上曾经妈妈被枪杀的那个位置，她既难过又害怕。

第二天醒来后，她发现萧骥桓已经好了早饭，正在边吃饭边看书。

“对不起，主人！”方衡连带爬地移动到餐桌前，“我睡过了……”

“没事。”萧骥桓把一盘炒和一杯放在地上，小声说：“我尝试着炒了一个新样，毕竟不能只会面，你尝尝看吧。”

“主人……”方衡实在太饿了，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萧骥桓说，“你知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贱民？”

方衡不想再去回忆那个画面，但主人问她，她只能说：“法院判决我的理由是迫害苏易父，但我不知我的爸爸和爷爷为什么会死，我也不知我的妈妈……”她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哽咽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萧骥桓的心里更加难受了，难自己随便放了只笔，竟然害死了方衡全家？

“我去上学了。”萧骥桓背上书包准备门了。

“主人一路平安，果果会帮您看好家的。”方衡跪在地上，像两个世纪以前的日本妇女恭送他们的丈夫一样恭送主人。

孟枕凝课后又来到了萧骥桓的座位前。

“小，今晚有空去唱歌吗？”

“不了，我要早回家。”

“你今天回去的好早啊，以前你不都是在图书馆看书的吗？”

“我觉得在家里复习，效率更一些。”

“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上几个朋友一起到你家去打牌啊。”

“好的，有空我一定约你。”萧骥桓嘴上说着好，心里却想着不能轻易带人回家，不然方衡可能会很丢脸吧。

放学回家后，萧骥桓看到整个家里被收拾的净净，一尘不染。

方衡跪在他面前说：“迎主人回家。”然后轻手轻脚地脱他脏兮兮的球鞋，把净的拖鞋给他换上了。

“主人，您的衣和我都帮您洗好晾上了。”

萧骥桓一听这话，瞬间脸红：“呃，以后还是我自己洗吧。”

“主人，洗衣服是我最基本的工作了。”

“好吧。”看着方衡可怜的样，萧骥桓实在不忍心拒绝她。

萧骥桓想给方衡个披萨吃，晚上她就可以不用饭了。

他回到卧室打开自己的屉，猛然发现里面的钱全都不见了！

“果果，你看见我屉里的钱了吗？”萧骥桓狐疑地看着她。

“没有，主人……”

“那我的钱去哪了！”萧骥桓看着方衡的脸，想到这个女人坏事尽，自己好心救她，她居然还偷自己的钱！

“主人，我真的不知，我真的没有拿……”方衡跪在地上不停地嗑，她害怕萧骥桓一生气就把她扔到贱民区里去。

萧骥桓的钱是李书记给他的，他没有收来源，一切家用全靠自己节省，如果钱没了，他要怎么生活去？

“你还不说实话！”萧骥桓忍住了打人的冲动，他愤愤地坐到床上说：“是我不好，救你回来是我的错。”

“主人，不要，主人……”方衡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抛弃，爬过来抓住萧骥桓的说：“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偷了主人的钱，我就被贱民区所有贱民至死！”

“你的话可以相信吗？”萧骥桓渐渐失去了理智，“你当时怎么跟江知韵说的，你还记得吗！”

方衡听到这话，慢慢松开了萧骥桓的。

“你骗她说可以借给她钱！其实你是想让王浔她！你这个贱人！”萧骥桓越说越生气，愤怒地踹了她一脚。

“我是贱人，我不要脸……我只求你不要抛弃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去……”

“我不需要你为我任何事，你现在就给我！”

方衡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爬到萧骥桓的上，想最后的挣扎。

“主人，不要丢掉我好吗？你可以随便我，想对我什么都行，不要丢掉我……”

“！”

“求求你，求求你……”方衡哭的稀里哗啦，一想到自己半年前还让萧骥桓帮她鞋，现在自己已经恬不知耻地求他自己了，她觉自己贱到了极致。

“你再不，我就打电话报警把你扔到贱民区里去！”

方衡听到这话，只能默默地穿上衣服，爬了自己曾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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