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北京二中（1）

“贱民制度是新共和国的临时制度，是2107年大灾难发生以来，最符合国家势和人民意愿的制度。贱民阶级必须严格遵照《贱民条例》的要求，规范自的行为，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破坏贱民制度。贱民制度的最终目的是解放并消除贱民阶级。”

——《贱民条例》第一章 总纲 第一条

萧骥桓在孤教所监护人代表和学校工作人员的带领，签署了学协议，姓名被教务录系统后，他被安置在学校的宿舍里。

“书记已经帮你齐了两年的学费、住宿费、书本费和学杂费。”

何主任是李书记的秘书，他把校园卡和学生证到萧骥桓手上。

“校园卡里有你这两年的伙费，省着用。两年后会有一场学业平测试，你应该明白它的重要。加油，孩。”何主任摸了摸萧骥桓的，微笑着背手走了宿舍。

虽然自始至终没有见到自己的恩人，但萧骥桓在这些大人的上受到了一丝温。

首都的大人们倒不像吴州孤教所的人那样放肆、冷漠，他们上有说不清不明的气质，暂可以称之为谦和、稳重。

宿舍的地是瓷砖铺成的，结白的墙面，带有日光灯的天板，宿舍有自己的台和卫生间，这一切都是萧骥桓梦也不敢想的。

宿舍只有上铺，每个人的床位面有独属于自己的书桌，萧骥桓缓缓坐，呼着畅快的空气。

这里是北京二中的新校区，比起孤教所，这里的政务楼和教学楼显得那么巍峨，场有绿茵、有跑，堂外有篮球场，唯独没有学生。

他到疑惑，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是没有暑假的。

他比其他的同龄人少读一年中，甚至可以说少上了十年正规的课程，对于理科科目更是一窍不通，其特殊的份又给他的学习生涯雪上加霜。

万幸的是，这些事他都心知肚明，所以在暑假结束前的一个月里，他必须要先熟悉环境，摸清生存之。

首先，萧骥桓面临的第一个难题是必须在学校未开学、堂未开放的况填饱肚。好在虽然堂和图书馆都关闭了，学校的场上仍然有很多大人们在踢球，他们告诉萧骥衡，校园卡除了可以在学校的堂里吃饭以外，还可以去标注有“人民堂”字样的饭馆里使用，不过会增收百分之十的税。

萧骥桓不明白什么是“税”，只是隐隐到这会费更多的钱。最后，他吃了整整一个月的窝窝，因为用糠和粟成的窝窝最便宜。

第二件事就是去市立图书馆里借书学习。萧骥衡通过读书了解到：这个国家里的所有的一切都属于国家，所有机构都是国家机构，所有企业都是国有企业，所有个都是国家授权的个。即使当今的科技平没有太大倒退，但生产资料和基础建设仍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因此，森严的等级制度应运而生，它维护着国家的运作和社会的秩序。不过等级制度只是少数人暂时的牺牲，只要平稳过渡到个世纪中叶，生产力完全恢复，等级制度便会自然解。

萧骥衡还自学了小学数学和一些基本的初中数学，到了初中的难度他就不怎么看得懂了，虽然现在的学习难度已经远远低于上个世纪，但毫无基础的萧骥衡本理解不了函数、方程的概念，更别提题目了。好在这个时代已经完全不需要任何的外语课程，太的异常活动渐渐停止，但剧烈的地磁反应还需要人类慢慢地消化，国家之间的联系已经不是寻常人可以接到的了。

除了吃饭和学习之外，萧骥衡还坐公车游览了北京的各个古迹，比如旧共和国育馆“鸟巢”和电视台遗址“半条棉”等等。地壳运动摧毁了北京庞大的地铁路运输系统，大地震让大分二十一世纪前的古建筑然无存。

萧骥衡亲看到了那些曾经只有在书里才能见到的东西，但比起宏大的建筑，更震撼人心的是街巷尾人们对贱民的随意欺侮。

贱民只能穿一条棕灰的麻布衣，脖上带着永远摘不来的颈环，低等贱民更是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跪在地上爬行。他们可以在街上随意大小便，然后由另一批贱民负责清理这些排，老百姓不以为意，因为在他们的中，贱民只当作是动。

城郊的垃圾站是贱民们的聚集地，他们结束了一天辛苦的劳作后，会来这里寻找和晚上取的蔽之。

这个时候萧骥桓才注意到，原来北京的天空是灰的。

堆得满满的垃圾山上，有无数的老鼠和蟑螂在贱民的尸上狂。老鼠和蟑螂是非常神奇的，它们就像贱民一样，是永远无法被解放或消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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