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佑就又尝尝那金黄的料理：“……诶，这是甜的？”

卓静言瞪他一，一双筷在碗里戳来戳去。苏佑见她又要恼，忙笑：“吃饭，吃饭。小靖作家这么贤惠，以后谁娶门一定很有福气。”

袅袅白雾，素手玉，一室温香。

“那个啊，粉丝送的，”苏佑神如常，“你不是怕黑的么……这鱼味不错，谢谢。”

“我喜咸的，”她无辜地耸耸肩，“可是你不是喜甜？”

苏佑看她脸微窘，莫名想笑：“其实，你可以说上次开会尝过我的甜咖啡。公司的资料应该容很多吧，毕竟你连维钧的生日都记不住。”

这话是《王城》中郑修和烟罗重逢后的第一句对白。

“嗯，在那边待太久，会一些日式料理，”卓静言洗了茶，又冲一温，“现在差不多到了日本的‘叶月’，又叫‘雁来月’或‘月见月’，正好是该吃月见团的时候。”

苏佑也听得熟悉——这是烟罗反问郑修的话了。

疏离又细心的苏佑，清冷又温柔的苏佑，笑起来的时候却还是很多年前净的少年的样。

她伸一手指那果冻一样圆嘟嘟的小巧的心：“这个馒是葛粉的，用了红豆馅料和蜂，盐渍樱是装饰用的。你喜甜，和果应该都还吃得惯。”

苏佑嘴角噙笑：“遵命。”

苏佑憋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大笑起来：“看把你嘚瑟的……”

，指着桌上的雪釉陶瓷碗碟，一样一样如数家珍：“玉烧，烤竹荚鱼，米糠腌小黄瓜，蟹蔬菜天妇罗。还有梅茶泡饭和味增汤。”

苏佑没听清：“什么？”

他一手握拳抵着鼻，笑得一双漂亮的睛里光四溢，十足愉悦。

卓静言不多说，只将玉烧推到他面前：“试试这个。”

苏佑饮一，茶汤清绿，鲜中带苦，回味悠。

苏佑看着她：“你怎么知我喜甜的？”

她将素餐巾在碗碟压好，里几分促狭：“……莫不是为了寻我的菜吧，苏公？”

苏佑抬一看，几只小碟里装着雪白溜圆的糯米团，还有镶着樱的半透明小馒。红泥火炉上的陶壶“咕嘟咕嘟”地温着，卓静言盘着坐在垫上，排开一青瓷茶，将茶叶从紫砂罐中舀来。她得很专心，动作娴熟畅如抚琴拨弦。温注茶盏，瘪的暗绿的植叶打着旋儿舒展开来。

“喝茶吗？”她在旁边坐，将茶盘移过来开始沏茶，“奈奈上个月带回来的玉茶，心是月见团和馒。”

他拿起羹匙去挖糯米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这也都是你的？”

苏佑坐在沙发上，一手支在膝盖上撑着，一手抓着手机，神淡漠得看不一丝绪。卓静言到他前放碟，目光扫过手机屏幕——果然，又在偷看自己的话题和粉丝动态。

卓静言抓起竹筷给他夹了块鱼：“没什么，昨天谢谢你的星空小夜灯。”

雪餐托着心装摆盘的，颜明丽，香气诱人。苏佑握起竹筷，扬眉一笑：“烟罗姑娘真人不相，原来竟是个中手。”

卓静言以公杯分好茶，给他一杯：“再试试这个。”

所以上次，他是确实知自己喝过那杯咖啡的。

一餐饭终于安安静静地吃完，卓静言将餐收到厨房，端两个小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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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的弧度很优，乌黑发和眉，雪白面容和手指。苏佑看着看着，觉得咙渐渐生渴的意味。

只是他的表实在很冷静，不亲切，也不温柔。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卓静言心中微动，笑：“郑公孑然独，十年江湖浪迹，果真是为了寻我来的么？”

卓静言安然看着他。当年那个会舞的好看的小少年已经成大英俊的男人，棱角分明，额发柔，眉如画。

“看起来很漂亮，味也很好。”

卓静言坐得比他低，脸颊被蒸得泛红，瞳仁亮晶晶的，正仰着看他表。苏佑想起刚才在餐桌上她一直拨着碗里饭菜，啄米似的，也没见吃掉多少。

卓静言的太突突作痛，地了气：“君不言，寝不语。”

他放杯：“手艺这么好

“呃……公司给的资料上面有写，之前看过。”

“十年时间啊，真的很。”碗中的莹白米粒上放着几粒暗红的梅，卓静言看着那梅，像一小滩涸的血迹，但这印象并不至于影响一丁她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