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风

正谈到华霆打算把《王城》放到《魅影》之后作为接档主推，忽然几名剧务匆匆跑过，满面焦急。

钟涛随手拉住一个：“怎么了，跑什么？”

“老大，问题了！特效化妆师遇到前面车祸给堵路上了，这会儿四环上卡着本没法儿动，您看这上午的重戏没法儿拍啊！”

钟涛面一凛：“是画纹那个小张么，人怎么样？”

“人倒是没大事儿，他们前面那车的车给撞了个稀碎，小张和司机受轻伤……”

钟涛松了气，人没事就是万幸，他可不想用剧组人员的车祸来抢先为作品添度。

“怎么好好的遇上这事儿了。老田那怎么说，上午是不是非得有纹镜？现场有化妆师能上么？”

“没有啊老大！”剧务哭丧着脸，“刚都问一圈儿了，虽然有图样，但是那个图腾设计太复杂了，造型组的基本都是化妆发，谁能手画这个啊……”

卓静言在一旁听得有几分明白了，大概是给演员画纹的化妆师临时不能到现场，导致重要镜无法时拍摄。通常这规模的拍摄基地的场地费用不菲，且一般都是好些剧组排着队租用，拍完就得拆了布景，转场到个地方。如果耽误今天的拍摄，租金打漂不说，还要另约时间补拍，恐怕对整个拍摄计划和财务都有影响。

既然如此，她不如顺便卖个人。

卓静言便上前：“钟老师，要不让我试试吧。”

那剧务打量她两，又惊又喜：“您是不是靖言老师？您还有这一手啊？这是小张给设计的图样，您瞅瞅，这家伙整得象的……”

卓静言展开那图样一看，白纸上画着纹图案和绘画位置的标示。怎么说呢——确实象，细看是一簇一簇的云纹和火焰，拼凑起来似乎是麒麟又似乎是龙。看位置是从演员的左边锁骨展开，覆盖整个左，然后顺势延伸到左肩和上臂。

这画风怪狂放的。

“倒是不难，工颜料有么，可以的话现在就能开工了。”卓静言研究完毕抬说，那剧务一听喜笑颜开，忙不迭地去准备了。

钟涛笑：“那好，摄影机不等人……小言啊，今天可多亏你能帮这忙。得麻烦你先折腾完这个，要是还不累的话，咱们就接着谈《王城》的事儿。改天我再东，请你一局！”

卓静言心，不就顺人，这招我还是会的。了那么久“山人”，好在这社场的本事还没丢。

“钟老师您太客气了，一小事儿，应该的，应该的。”她学着唐尧的豪迈劲儿，笑嘻嘻的，只是这笑很快就僵在脸上。剧务去而复返，手里抱着一堆工，后面跟着一个的影。

那人一手兜，一手拿着个带的保温杯，闲信步的，走到卓静言面前。

是苏佑。没有穿上衣的苏佑。

卓静言觉得脑都快炸了，怎么这么蠢！早该想到重戏多半是男一号！早该想到男一号多半就是这个家伙！为什么要自己挖坑自己！

所谓冤家路窄。

饶是罩外只了睛眉和额，卓静言也努力把这半张脸绷波澜不惊的淡定表，全然没有二十分钟前的失态模样。

剧务指着门外的一角空地对两人：“靖言老师，您去那里画吧，其他人在棚里先拍别的，那儿安静儿不用挤来挤去影响您，东西这都准备好了。”

卓静言在罩的掩护一气，假作镇定：“……那咱们去？”

“嗯——好。”苏佑的声音是标准男中音，此时压低了从鼻腔里轻轻一哼，懒洋洋的调调，难以描摹的磁。

温柔的。

卓静言的神经又绷几分，满脑都是那拉了尾音往上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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