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白的烟团。他的心像是接受了西山的非常态举动，而只要一旦接受了这设定，不西山再什么乎意料的事，也变成在合乎存在了。他看着西山很快完了烟，然后将它掐灭，放了专门扔烟的垃圾箱。西山又看了垃圾桶，有嫌弃地拍拍双手，然后离开了。他心中像是堵着西山的烟一样，呛得难受。他又等了会，确认西山没有回来，便走向垃圾桶。打开垃圾桶，上面的袋是西山刚扔的白袋。不用拿来都能看到，半透明的塑料，满满的纸团，有几张甚至脆没有，直接贴着塑料袋外。赫然纸上那熟悉的字迹。他觉的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然后猛地一颤，就像突然沸腾的一样，得可怕。一无以言表的愤怒和恶心，令他每一寸肌肤外，不论神还是都不适起来。他像是突然忘记了呼一样，憋了气，很久，很，直到快要窒息，才呼。然后便是一声气音的：

“哈？”

他有些吃惊地捂住了嘴，然后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快速了地层。西山的小区很大，他走去还需要费些时间。这一路，他都在一神经冲击中，回味着刚才的所见。他站在小区中央的绿化地，迟疑了会，对着空气试着发一些简单的音节：

“啊……啊？哈？啊，啊，一，嘻，一，嘻，哈。”

气从咙发，虽然声带震动得很轻微，但可以觉到它在动。他心复杂地站在那，又试着发“妈妈，爸爸”之类，自己一直想发的简单叠词。依旧不能太震动声带，但可以形成沙哑的气音了，微弱却真实存在。他的睛开始起雾，但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可以重新发声，还是因为西山的事，又或者两者都有。他很久没有哭声过，那声音难听极了，像鬼，如果鬼有声音的话。

……

那天和今天一样，外面黑得彻底，一多余的颜也没有。他写得很快，几乎不需要西山太久的停顿。中间发生了些，本来一个月的代写变成了更久，因此他和西山之间的默契已经小成了。西山如果有想要修改，补充或者更正的地方只需要轻轻用指关节敲敲桌，他就能意会到，抬看向西山，等着一步指示。这时候，四目就会相对，西山的目光现在不再如以往的平静，而是多了悲伤和他看不懂的。是啊，他从来没有看懂过西山，从来没有了解过前的这个人。他胡的思绪着，不过很快就收起了绪，发现西山停止了说话。

“……”

他刚要询问，这时，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一名穿着粉白工作服的护士推着辆装满输剂的小车来了。她熟练地取吊瓶，针，然后换上新的。护士笑容温和礼貌地对他们说：“这是最后一瓶退烧，吊完就可以走了”。西山对她说了声谢谢，目送着她离开房间。

“很晚了，今天先到这吧，末班车快到了。”

他听到西山这样说，并且偏看自己。他没有回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气，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就在他要挪开椅起离开的瞬间，他听到西山开了：

“陪我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