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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鸾一步一步地沿着河岸走，他还是穿着那印满卡通德牧的睡衣，但因为时间的淋雨和在草地中的行走，原本纯白质地的衣服也粘上泥土染上其它颜，尤其是和上衣的袋附近，因为装着从草地里捡来的石而变得尤其泥泞和不雅。

等到将最后一个上衣袋也填满石块，林鸾便扣好袋的纽扣并拍了拍，觉得差不多可以了。从林瑢离开的那一刻起，林鸾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明天，就是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林鸾不会游泳，这条被雨冲刷后也依旧清澈见底的小河虽然并不，但据旁边禁止戏的告示所写，林鸾只要能走到最中间的地方，那么这条小河也能完全没过他的。

国靠海，真的想投河自尽，林鸾其实有很多选择，但林鸾很怕他死在其他地方了，尸首会一时找不到，那么林瑢可能会用他的失踪给周莘造成困扰。他毕竟是自己的对门，他一天没找到，林瑢就总能让周莘不安宁。

但是这里离市中心很近，每天都会有一些无家可归的浪汉在这附近休憩，再加上河并不且能见底，只要走近，林鸾那因为石的重量而无法浮起的就会被发现，他的袋里还有自己的护照，警察很快就会知自尽的到底是谁。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路，最好的自杀方式，他终于摆脱了林家的所有人，周医生的生活也不会被打扰，他和周医生的关系也不会越来越崩坏，事实上也没有比现在更坏了，但林鸾以这方式离开，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怀疑或者对周莘不利，林鸾也觉得这样好的，那张便签也确实都是他想说的话。

林鸾拉了拉因为石的重量而一直往坠的衣服，然后慢慢地往河中间走。雨已经停了，他浑透也没觉得冷，但是脚碰到清晨的面，还是觉得刺骨。林鸾哆着等自己稍微适应，然后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很快河就没过了林鸾的膝盖，再往上是大和腰腹。林鸾开始回想他的过去，从生到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想不起任何不开心的痛苦的片段，他闭上，前却只有周莘。

他看到周莘的车开过了红绿灯又折回，来到自己躲雨的苹果树，不由分说地就将自己的购袋提起，他忙着说谢谢，很不好意思的上了他的车。

那是他们正式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他就知，周莘是个面冷心善的人，是个很好的人。

他看到周莘没有嘲自己的畸形，帮自己打电话询问，第二天带自己去医院。周莘吃海鱼酸沙拉的时候嘴边蹭到了，他那时候用纸巾帮周莘了，手缩回来了，心却怦怦怦一直想往外。

他看到周莘握着自己被油到的手放在龙冲洗，他看到周莘握着自己抖得不成样的手，和自己说，他一直都在。

——他在二楼池座最中间的位置，他的边没有人，他里有林鸾，并因为林鸾的小动作而愉悦的笑。

后来他在视角不佳但是能看到乐池里林鸾的位置，他在检查室里吻林鸾的泪，他在公寓里和林鸾，他在林鸾边，林鸾在他怀里。

林鸾也在笑，他的膛受到了河的冰凉，他睁开，掉来的泪是甜的。

他想自己真俗，都知自己上要死了，还在想要是昨天晚上和周医生过就好了。

那自己就真的是心满意足，什么遗憾都没有了。

但是也没有那么遗憾吧。林鸾已经呛到了。

真的已经没有遗憾了，他人生的二十三年里，不是在哪一刻遇到周莘，他的份和经历都是无法与之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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