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放学（一颗星星的加更）

傅清在海岸边等了两个小时，才乘上汽艇。他站在船，迎着寒烈的海风，从书包里掏在家里翻找到的海岛度宣传册，撕了个稀烂。手向天上甩去，碎纸如雪，纷纷扬扬地洒向宽广无垠的海面。

他浑透，珠从脚坠落甲板。

“喂，小兄弟，开船了，舱吧。”船主冲他喊。

一落座，他脱去自己全透的板鞋，赤脚踩在椅上。双手抱膝，脸埋在其中。

“阿清，拜拜！”记忆中，模糊而遥远的声音响起。

那也是一个雨的日，天沉沉的。八岁的他背着书包，站在学校的走廊里，看同班同学一个一个被父母接走，挥着手向他别。

学校所有的灯都灭了，校园里静得只剩雨声。大门的保安拉上铁门，只留侧边一个小门。

在犹豫之中，天渐渐黑了。心中燃起的希望被不停歇的雨慢慢浇灭。

他把手摊开，冷的风把雨珠到手心，化成一滩寒意。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保安似乎注意到了他，走传达室，要冲他走来。

他一咬牙，脱校服披在自己的上，冲雨夜中。

回到家中，哥哥和妈妈在争吵。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的臂弯里挂着透的校服，冷看着他们。瘦小的因为寒冷在颤抖。

“你怎么能心安理得呆在家里呢？要是阿清不回来，我会恨你一辈！”傅湛对着赵安然怒吼。

“你老师怎么教你的，竟然敢冲我发火。你要是有这个心，你怎么不去？”女人坐在沙发的角落，翘着二郎，丝毫不在意地说。

“我自然会去！”傅湛从牙里挤几个字。他转，看到门正看着他们的阿清。

“阿清！”他欣喜地奔了过来，搂住小小的。

“哥哥。啊嚏——”傅清了鼻，轻轻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哥哥不用接我。阿清次会带雨伞。”

“听到没？这么大的孩还能丢不成？”女人打了个哈欠，走了卧室。

傅湛抬起，里闪过恨意。

“哥哥？”傅清仰起，一双明亮的眸满是纯真。

傅湛的手缓缓地盖上他的发，难受地说：“对不起。”哥哥没有能力守护好你。

傅清摇，小手握住哥哥的大手：“哥哥也要上学。是阿清不对，阿清应该每天带伞门。晴天的时候可以遮，雨天的时候可以遮雨。”

“阿清，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怎么可能是你的错？”傅湛把他搂怀中，这才发现单薄的早已冻得发颤。

记忆停在了傅湛举着风机替他发的那个画面。哥哥曾经是他最亲近的人。在那个家里面，父亲永远忙着赚钱，母亲沉浸在毒品的世界里，只有哥哥用肩膀，为他撑起一个温的角落。他以为哥哥永远都会向着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可是最后连哥哥也走了。他的世界塌了，唯一的温被剥离了他的生活。

如今，他又尝到了那滋味，比以往还要烈。哥哥不但不要他了，还带走了他的挚。哥哥明明已经有了爸爸，有了平顺的人生，为何还要把他黑暗人生中的唯一温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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