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明天见

好友申请在十分钟之后就发了过来。

谢昭华在课堂上悄悄地拿手机，接受键。他的像是一片火光，若是开细看，会发现是英国浪漫主义画家William Turner的《The Burning of the Houses of Lords and Commons》。

“你好，我是三七班的傅湛。”第一条消息就这么弹了来。

“嗯。我是一五班的谢昭华。”这开场白略微有些尴尬。

“你喜梵？”隔了许久，他才发消息过来。

“嗯。”谢昭华开自己的QQ空间，果不其然看到他的访问记录。她在空间里上传了好几百张旅行照，但唯独有关阿姆斯特丹梵博馆的照片，她夹带私心和偏多放了几张。没想到这样的小心思都被他察觉了。

“嗯，我也喜。”傅湛不禁扬起嘴角。他临摹过很多梵的作品，也许有机会可以送她。正想着神，消息框提示了来。

“先不聊了。老师好像在瞪我\尴尬。”

“嗯。”他把手机书包。修净的手指从笔袋里翻一铅笔，在课本上随意涂了起来。

同桌张转过脸，单手托着腮，看他行云地作画。一开始只是稀稀疏疏看似杂的线条，在某个时刻忽然拼接起来，最后凑成一张梵的自画像。

张疑惑地摊开手，又握成拳。同样是打篮球的手，人家就是妙手丹青，而他只能当个“灵魂画手”。

放学之后，傅湛照常去篮球场打球。几个男生围着他，阻挡他的攻。他虚晃一招，轻松绕过他们，直接弹地而起。健硕的挂在篮筐，浅麦的腰线和肌理分明的腹。

他一松手，校服盖住腰的腹肌。一的黑发轻轻甩动，几颗清透的汗珠沿着他脸颊的弧度向滴落，坠于锁骨的凹陷。

“湛哥，你怎么又这样！这么多人在看，好歹手留嘛。”张弯腰捡起篮球，不满地嚷嚷。

场外已经聚集了很多女主，扒着铁丝网往球场窥探。

傅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摆手说：“我今天先走了。”

张愣愣地抱住球，看他捡起地上的书包，也不回地离去了。

“就……这么走了？”张不解地问。

傅湛一走篮球场，众多灼的视线也追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他单肩背包，校服领的扣全开，一整片的锁骨。他离她很近，近到踩了她的安全范围。运动之后呼的气，轻柔地扑在她面上。

“请你喝茶呀。”她举起手中的布丁茶和柚茶，轻轻晃了晃。颚微扬，嘴角轻抿，眸闪着若有若无的灼光。

“选一个。”她将两杯茶递到他的跟前。

傅湛单手拿过柚茶：“谢谢。”

“不客气。”她能闻到他上的薄荷香，被汗意激发之后，变得更加烈。

他局促地拉了一书包带，冲她轻：“那我回家了。”说完之后，他差咬到了尖。

“嗯。拜拜。”她没犹豫，挥手告别。

其实我们顺路……傅湛懊悔地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是她印象中的第一天。她始终记得他在慌之掩盖的懵懂愫。他如同岚风升起的巍峨山，如烟波浩渺的壮阔沧海，又如云雾迷蒙的星辰夜幕，只有揭开那表面上的遮掩，才能窥得其的盛景。而她，正巧有一双能穿透一切的双目。

“明天见。”她回，再次挥手。嘴角轻勾，眸里带有几分笑意。

“明天见。”他也伸手，微张五指。忽然就想这么缠住她葱白的手指，握，攥住不放。他，也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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