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盛宴

（一）

一望无际的广州湾，海浪裹挟着略带腥味的海风在孩们的小脸上扑来扑去，田松和小伙伴们正在海边嬉戏，他们趴在松的沙滩上一边捡拾着贝壳，一边摆着沙铸的堡垒，成群洁白的海鸥从他们上掠过，歌大海的邃与迷离。

“喂！你们看呐！海上还有一只大海鸥！”田松在海面上看见了一个浮动的白，它着的帽，还有一双漆黑的眸，那一定是海鸥之王！

“不止一只，还有三只大海鸥！”田松的朋友晋也看见了，只不过他比田松还要多看到三个白。

小朋友们在海岸边呼起来，他们第一次看到在海面上翔的海鸥，兴奋不已，田松一个箭步跃海之中，他仗着自己最好，想要第一个抓到大海鸥。

“松！别海！危险！”裴博文大喊。

“松！帮我把大海鸥抓回来！”符喻吉朝着他不停地挥动手臂，为他加油助威。

“松！我也来帮你！”不服输的穆孝允也了海，跟着田松游向了海鸥之王。

田松游着游着，突然听见海鸥发了诡异的叫声。

嗡嗡嗡——

“等一！”田松阻止了想要继续向前的穆孝允，“这个海鸥的叫声有奇怪！”

嗡嗡嗡嗡嗡嗡——

“海鸥”发了震耳聋的低吼，田松连忙捂住自己的双耳，双脚不停地踩着海，他看到那只白的“海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那不是海鸥！那究竟是什么？”穆孝允惊讶地问。

“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们赶往回游！”田松大喝一声，两人又开始往岸边游去。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海上的风浪突然越来越大，波涛变的汹涌起来，两个孩就像中的蚂蚁，他们一次又一次被海吞没，直到一个大浪彻底地淹没了。

“孝允！”田松挣扎着从海面上探来，又突然扎了海里，把他的好朋友艰难地拉了上来。

“你没事吧，孝允！”

“我没事！我们快往前游！”

这时，他们终于看清了白的真面目——那是四艘白的船，它们正行驶在惊涛骇浪之上，却稳如泰山。

一个橙的救生艇漂到了他们的面前，上面还绑着一他们从未见过的青绳。

“孝允，我们上去。”田松把穆孝允托到了救生艇上，接着用尽全的力气爬了上来。

绳慢慢收了，他们一一地向着白的船移动着，离得越近，他们越发觉得这并不是船，而是四栋建筑，四栋屹立在海面上的庞大建筑！

这次跨越了一百年的重逢，史称“白船事件”。

（二）

中央青年党校一年级生萧骥桓在完成急难险重特殊任务中作风顽，勇敢沉着，决同敌特的窃密、渗透活动作斗争，粉碎了叛国分的谋，功绩卓著，有重大贡献，荣获国家一等功，毕业后将直接分到北京市委办公厅担任文职工作，政府为他发放了荣誉证书和聘书，以及一笔数额不菲的奖励金。

中央总书记乔童舟在表彰大会上为萧骥桓亲手颁发了纯金打造的奖章，亲切地同萧骥桓握手，并行了合影留念。

“李敬龢，你培养了一位好学生啊！”

“谢总书记，萧骥桓这次能立大功，全靠党的栽培，我也只是起到了引导和支持作用。”

“嗯，希望我们党校能培养更多像萧骥桓同志一样不畏艰险，敢于同恶势力作斗争的英雄模范！萧骥桓同志，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多和李书记。另外，在党校要好好学习，将来争取为党和国家更大贡献！”

“是！谢谢总书记！总书记辛苦了！”萧骥桓上奖章，毕恭毕敬地向乔童舟以及会场的所有领导行了一个军礼。

“敬龢啊，等会来我的办公室，我们单独聊一聊。”

“好的，总书记。”

这次中央的权力中枢勤政楼险些被邪教、和叛党合谋摧毁，乔童舟认为大家只是侥幸逃过了一劫，仍然心有余悸，导弹飞过来的时候他还在楼喝茶，由此可看中央的反导系统以及国家的整战略防御措施还有很大的不足。

“敬龢，关于这次的事，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乔童舟双手叉，神严肃地盯着李敬龢。

“报告总书记，邪教和党已被彻底消灭，徽州叛分也已被我们一网打尽，所有备威胁的军用设施都已经被我们拆除。但这次因为我的疏忽，导致党和国家差毁在他们的手中，是我严重失职，请总书记允许我辞职谢罪！”

乔童舟假装思考了片刻，叹了气说：“你作为邪教事件的负责人，让党和国家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让整个首都暴在恐怖分的爪之，确实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不过，辞职就不必了，中央书记还是由你继续着，但是政治局常委你就不要再当了，让耿昊来接你的班吧，这两天你把工作接一。”

“是，总书记。”李敬龢默默地退了，他知乔童舟不信任他，但没想到乔童舟竟然逮住这次机会直接卸了他的实权，他现在的心中充满了沮丧和失望。

李敬龢回到书记办公室的时候，萧骥桓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

“李书记好。”

“嗯，你还有什么事吗？”

“呃……我有件事希望能拜托书记帮忙。”

“你说吧。”

“我有个佣人叫果果，原名方衡，我希望书记能恢复她的份，拜托您了！”萧骥桓恭恭敬敬地弯了腰，满心期待地等着李书记同意他的要求。

李敬龢了一气，缓缓说：“你的佣人是贱民，何来恢复份一说？”

萧骥桓没想过得到的是这答案，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她原本是贵族，因为某些原因……”

“好了好了……”李书记朝他摆了摆手，“这个方衡，她的父亲、爷爷都是党大，国家的叛徒，和匡弘真、余涯是一丘之貉，这样的人，党和国家为她减刑已经是网开一面，恢复贵族份绝无可能，你先回去吧。”

“李书记……”

“回去。”

李书记拿起桌上的文件研究了起来，萧骥桓站了许久，他都没有再看他一。

今天，萧骥桓荣获一等功，却带着沮丧和失望的心回到了家中。

“主人，你回来啦。”方衡熟练地帮萧骥桓换好拖鞋，看到他脖上挂着金光闪闪的勋章，心里突然充满了自豪，“为了庆祝你立大功，今天我了你最吃的白切和松鼠桂鱼，还给你煲了一碗佛墙哦。”

“谢谢果果……”

几天前，警察找上门来，以违反《贱民条例》和袭警的罪名逮捕了伤痕累累的方衡，后来萧骥桓又找到叶陵肃一家，把案真相告诉了他们，最后靠岳婉秋的父母走通关系才让方衡功过相抵，保了拘留所，但是方衡目前仍属于公安机关的重观察对象。

“主人，好吃吗？”

“好吃的。”

萧骥桓笑了笑，但一想到方衡恢复份遥遥无期，他之无味。

“主人，今天表彰大会去的人多吗？”

“多的，多领导的。”

“嘻嘻。”方衡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今天既然是庆祝，那我们喝酒吧。”

“好啊，我没问题，你能喝酒吗？”萧骥桓在孤教所里也偶尔跟罗老师小酌一番，虽然他不怎么容易醉，但只要喝两杯就上脸，整个面火红一片。

“我还行吧。”

方衡打开红酒，朝两个脚杯里各倒了一些，举起面前的一杯说：“祝主人学业有成，事业步，平平安安，阖家幸福。”

“祝果果每天开开心心，呃，祝我们一直幸福。”萧骥桓不太会说客话，但他的每一句祝福确实都发自真心。

方衡和萧骥桓碰杯痛饮，酒过三巡后二人又到床上挥汗如雨，直到疲力尽。

夜，萧骥桓突然被一阵意憋醒，突然，床剧烈地颤抖了一。

他赶摸了摸边的方衡，却发现方衡冷汗直冒，嘴里迷迷糊糊地讲着呓语。

“主人……我好怕，我杀人了……”

“果果，不要怕，你杀的是坏人。”

“我每天晚上都噩梦……梦见那个屠宰场，梦见那个残缺的尸，梦见那颗腐烂的……我真的好怕……”

“别怕，果果。”萧骥桓把浑冰冷的方衡拥怀中，“你很勇敢，很……你手刃了恶，还救了一个无辜的孩，你是我的骄傲。”

萧骥桓的脑海中浮现两天前参加岳婉秋葬礼的一幕，她的父母倒在女儿的棺材边嚎啕大哭，叶陵肃一个人跪在地上，对着棺木不停地嗑。

“婉儿……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该死的人是我……”

叶陵肃把自己嗑得鼻青脸，接着又不断地扇自己耳光，好几个人合力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直到现在，岳婉秋的家人和朋友们都无法接受她惨死的事实，警察们了好时间才把她的残肢找齐，萧骥桓没有勇气到停尸间看她最后一，但他忘不了叶陵肃从那里来后脸上的表，愤怒、痛苦、自责、恶心、绝望拧成一团，萧骥桓无法想象假如停尸间里躺着的是方衡，他会不会也和叶陵肃一样。

“果果，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一定。”

（三）

转间，三年过去了。

萧骥桓以优异的成绩从中央青年党校毕业，并被选为学生代表在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

“果果，我穿这件好看吗？”萧骥桓在党校持运动和健，他现在的型十分壮硕，正穿着一件合的黑西服在镜前照来照去。

他把右手西的袋，左手轻扯衣领，大的材与棱角分明的脸庞相得益彰，气宇轩昂中又带着几分文质彬彬。

“主人，你穿什么都帅。”方衡熟练地帮他系好领带，又帮他正了正衣角。

“我的稿你写好了吗？”

“嗯，三天前就写好啦，这两天还改了好多遍。”

萧骥桓轻轻搂住方衡的腰，抚摸着她的脸说：“这几年多亏有你，让我在文字材料方面如鱼得，党委书记都夸我的讲稿写得好。”

方衡不好意思地说：“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了。”

“今天是我的毕业典礼，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不用了，我去……会给你丢脸的。”

“怎么会呢？别这样妄自菲薄。”

萧骥桓很想让方衡见证自己演讲时的光彩夺目，但确实没有哪个学生会把狗带党校，他思考了一番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萧骥桓在方衡的额上吻了一，说：“今天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等我。”

“好的，主人再见。”方衡依依不舍地向他挥手送别。

“各位尊敬的领导、老师，亲的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是我们党校学的毕业典礼，但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全青年党校的学生们向四年来辛勤培育我们的领导和任课老师表示诚挚的谢！谢谢你们的栽培！”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作为代表发言，收获掌声最好的办法就是奉承领导，每奉承一句，掌声便雷动一次。

萧骥桓低向台的领导鞠一躬，“我们在党中央的亲切关怀，在党校老师的指导，经过四年的刻苦努力，完成了青年党校大纲制定的全课程，顺利毕业了，在这里，我要衷心谢李书记、何主任、王书记、朱书记、赵支书记、冯支书记、周校、钟校……”

毕业典礼结束了，同学们纷纷拿着党校毕业证书、函授学位证书与领导老师们合影留念，大家彼此之间地寒暄着，有的甚至声泪俱，这群即将迈上各个岗位的基层官僚们，在学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声势浩大的拉帮结派，而现在，他们将这官僚主义作风发扬到了极致。

“王书记，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我永远不会忘记您！我……”张全伟跪在党委书记面前痛哭涕，几个人都拉不动。

“钱文中思想研究专业”二班班陆优把同学们叫到了一起：“来，我们二班的学生一起手拉手大声说——朱书记，您辛苦了！我们永远您！”

“祝我们青年党校越来越好！祝周校健康，步步升！”黄国激动地握着周校的手不放，校的手都被他得秃了。

季援朝拎着大包小包，给领导和同学们一个一个地发礼，“有空一定要多聚聚啊……对对，我被分到东城法院……嗨，哪比得上您的差事好！”

“今天咱们哥几个一定要喝一个！晚上八霱公府不见不散啊！特别是咱们潘主任，您是咱们班最有息的，肯定得来！”

“嗨呀，贾科瞧您这话说的，我是乡镇街，您是市直，我哪能跟您比呀！”

“楚雄，我听说你被分到党建研究所了，恭喜恭喜啊！将来要多多关照兄弟我啊！”

“海锋啊，你别在这寒颤我了，我知你了综合理岗，就别取笑我这个调查研究岗的了！”

“你那可是市委组织，我只是个市教委而已！”

有不少女生围到萧骥桓的边，有送的，还有表白的，其中不乏大一大二的学妹。

“萧学，你好帅哦！我听说你年纪轻轻就获得过国家表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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