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方驶去。

（九）

《百年孤独》中，尔克斯将火车窗外的风景比作一首飞逝的诗，火车朝着遗忘之乡驶去，将窗外闪过的世间万象撕成碎片，沿路挥洒。

宁静的乡村，广阔的原野，绵延的群山，涓涓的河，对于一个习惯了仄生活的年轻人而言，火车窗外的风景比电视里演的还要梦幻。

萧骥桓托着，凝视着窗里与窗外的两个世界，这一是熙熙攘攘的生活，另一是波澜壮阔的理想，火车像一绳，连接着惬意与斑驳。

天渐渐暗了来，窗外的风景变得不再清晰。

方衡在家里会不会担心自己？要是自己在徽州了事方衡是不是要被扔到贱民区？家里的够不够撑到自己回去？家里突然停停电该怎么办？会不会有坏人找上门来？光VCD的碟片逾期了要加多少钱？

一个又一个沉重的问题压得萧骥桓不过气。

“喂。”汤思坐在萧骥桓的对面，小声说：“看你左边。”

萧骥桓缓缓地扭过了，看到一个上脏兮兮的，带着草帽的中年男，隔着一条过，歪着呼呼大睡。

“怎么了？”

“看他的包。”

萧骥桓这才发现，“草帽”的包上钉着一个“卍”字徽章。

“他是……”

“嘘。”汤思给他使了个，“不止一个。”

萧骥桓看到“草帽”周围还有四个人在读《万法归宗》，两个穿着军大衣，一个拿着矿泉，一个穿着条纹T恤。

这些人无疑是超教的教徒，而且他们不怕被人发现，他开始有些担心，这才上火车没多久，就已经危机四伏。

这时，汤思在众目睽睽之打开了自己的黑背包，萧骥桓虽然还不知包里有什么，但他觉得这完全是一自杀行为。

没成想，汤思竟然从包里拿了一本《万法归宗》，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此时，列车员到车厢里开始售卖和，看到成群结队的大汉在看禁书，她也只能挤一个尴尬的笑容，推着小车快速去到了一节车厢。

看到列车员离开了车厢，汤思突然大吼一声：“妙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上。

“匡教主这一句写的太妙了！佛陀降生，示教利喜，普渡众生，万法不灭！”汤思表演得实在太像，好像上要飞升圆满一般。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这时邻坐的“草帽”突然站了起来，对着汤思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你在玷污大法！”“草帽”愤愤地说，“匡教主讲求真善忍，把众生的苦化作心中慈悲，大法无形，大无为，岂是你能在大广众之瞎嚷嚷的！”

“尊者教训的是……”汤思抹了抹自己的鼻血，“大法里说，万事万皆有因缘，您刚刚打了我一拳，现在请让我拜您为师！”

“草帽”先是显现惊讶，然后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你给我磕三个吧。”

汤思跪在地上，给素不相识的“草帽”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看的萧骥桓一愣一愣的。

“我叫范同贵，法号迦旃延，是教主坐十大弟之一，假如你真的诚心向法，等会车就跟我走。”

“好的，谢师父！”汤思拱手说。

萧骥桓心中崩了两个大大的问号。

这次的任务难不是协助“张无忌”传递徽州报吗，汤思为何要在火车贸然拜师？

范同贵说他是十大弟之一，也就是国家一级通缉犯，他是怎么上的火车，为何还跟我们在一辆火车上？

八个小时后，萧骥桓已经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火车正在缓缓停靠到徽州市火车站。

汤思还在跟新拜的师父谈经论法，一队手持步枪的军人突然了车厢，将所有人通通包围起来。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包括范同贵在的众人纷纷跪，双手举，汤思跪在范同贵后，突然从腰间一柄匕首，刺穿了他的脖！

鲜血涌而，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军人们拿枪着脑袋，押了火车。

“呸！脏东西！”汤思用范同贵的衣服了匕首山的鲜血，朝他的尸上吐了一带血的痰，“什么狗十禅宗。”

萧骥桓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汤思只是表面上掏一本《万法归宗》，实际上是打开了背包里的无线电通信设备，何主任已经监听到了火车上的况，所以早已派一队士兵埋伏在徽州火车站的月台上。

“原来你早就看他是十禅宗了，你是怎么知的？通过包上的卍字徽章吗？”萧骥桓了火车，好奇地问。

“卍字徽章人人都有……所以你是没见过十禅宗的通缉令？”汤思鄙夷地看了萧骥桓一，“虽然我们掉一个，但是已经打草惊蛇，刚才月台上有几个人一直盯着咱们，可能就是范同贵的对接人。”

“那我们岂不是不能轻易离开车站了？”

“对，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东西，然后在想办法找到‘张无忌’。”

萧骥桓和汤思来到了车站大厅的小卖里，一人买了一碗泡面。

“我有个问题，范同贵为什么在火车上？”

“党了叛徒，范同贵这次从北京来徽州是为了运输炸药，而且我估计他已经来回了不止一次。”

“你为什么要杀范同贵？留着他的命用来审问岂不更好？”

“我不杀他，刚才火车上就不止一个人死了。”汤思说，“他是假装投降，我在他后已经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包，包里必然有武。他们可都是邪教教徒，亡命之徒，我不杀范同贵，他们一定会拼命，甚至用车厢里无辜乘客的命相要挟，这些，你都考虑到了吗？”

汤思大义凛然地说着，其实他只是因为范同贵打了他一拳，所以想杀人愤罢了，他对别人的命毫无怜悯之心，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除掉萧骥桓的计划，列车上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对萧骥桓能力的一试探，现在他已经得了结论：萧骥桓毫无能力，杀萧骥桓易如反掌。

（十）

这里是凌晨四的北京。

十八万盏路灯让这座城市的夜晚变得不再昏暗，一个连环杀人恶却让这里变成了一座属于他自己的祭坛。

“雯雯，再有两个零件，你就可以重新回到我边了。”

林国赟是一个年轻的租车司机，他从小父母离异，跟着在屠宰场以杀猪为生的父亲艰难度日。

父亲喜喝酒，喝醉了就用他发心的怒火，他在仇恨中大，变得沉默寡言，喜怒无常。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一位漂亮的女乘客，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