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间地狱

（一）

“也就是说，那天你去国民商场，并不是为了买衣服？”

“当然，我是为了传递报——有谁会想到，报就在那件羽绒服里呢？”

“那你为什么要拉上我？”

“掩人耳目，我一个人目标还是大了些。”

萧骥桓和汤思此时正坐在市政厅的办公室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萧骥桓越听便越觉得脊背发凉，前这个年纪和自己一般大的男生，心思竟如此缜密，手段竟如此狠辣。

说着说着，何秘书就走了来。

“你们二位真是我们新共和国的栋梁之材啊。”何秘书拍了拍手，“这次的行动，你们帮了书记很大的忙。”

“没有没有，我还有很多不足之。”萧骥桓像个傻一样表示着自己的谦虚，其实他本什么忙都没帮上。

“李书记为了表示对你们的谢，要送你们一样礼，你们想要什么跟我说就行了。”

“我是一名党员，能够为党效力，本就是我的荣耀。”汤思把手掌拍在自己的肩膀侧，这是新共和国宣誓效忠的手势，“如果李书记不嫌弃我，能让我中央青年党校参加磨练，我这一生将誓死追随书记。”

“如果不让你，你便不追随了吗？”何文涛突然变脸，冷冷地看着汤思。

“不不不，无论如何，我必将誓死追随！”汤思的额上冒了冷汗。

“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何文涛拍了拍他的，“李书记心里一直记得对你的承诺，你上就可以办理中央青年党校的学手续。”

汤思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李书记！”

“骥桓也是，你们两个人今后在党校里要多多互相关照了。”何秘书坐在椅上，轻轻抿了一茶。

听到这话，汤思的脸瞬间沉了来。

这次政变汤思确实发挥了大作用，特别是最后引发混战的神来之笔，给李敬龢争取了很多时间。

但是他萧骥桓，只是去放了一只笔，就可以获得跟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相同的待遇，这让汤思非常恼怒、失望。

“李书记还给你们一人准备了一手机、一辆车和一房，方便今后的行动指挥。”何文涛拿四把钥匙，“地址稍后会发送到你们的手机上，这手机是特制的，希望你们不要丢。”

他们两个年轻人自此彻底踏上了李敬龢的贼船，生是他李敬龢的人，死是他李敬龢的鬼了。

李敬龢当然知，汤思在这次行动中立了奇功，与之相比，萧骥桓本没有帮上什么忙。但萧骥桓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没有任何基，只能靠着李敬龢的恩泽活去，这样的人便于掌控。而汤思的父亲是中央报局局，汤政宗这个人也是心狠手辣、不可测的，李敬龢的这一手就是要告诉汤政宗，我可以扶持你的儿，同样也可以扶持其他人，只有听我的话，帮我事，才能永远得到好。

萧骥桓和汤思第二天就办理了中央青年党校的学手续，何文涛还帮萧骥桓顺便办理了党手续。

“何主任……”萧骥桓叫了他一声。

“别这么客气，叫叔叔就行。”

“叔叔，我想回趟学校，北京二中。”

“怎么了？你们的东西我已经派人拿过来了。”

“我有几个朋友，想和他们说一声再走。”

何文涛顿了顿，思考了几秒钟，接着才说：“好的，和朋友个别是必须的。但是，你不要跟他们说你了党校学习，就说你家里了事，要回老家读书，听明白了吗？”

“明白。”

萧骥桓回到了学校，没想到自己仅仅在这里待了半年，就又要离开了。

校园书声琅琅，鸟语香，这个世界无论发生了什么，时间都可以消弭它的伤痕。

萧骥桓在他们课之后，首先找到了陆承言。

“承言，我要回老家念书了。”

“怎么了？什么事儿了吗”陆承言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我的远方表叔最近回来了，给我找了关系，能让我在吴州市上大学。”

“好的，一路保重，兄弟。”陆承言拍了拍他的胳膊，虽然和他认识的时间不，但陆承言觉得萧骥桓是个好人。现在这个世界，好人太少了。

接着，萧骥桓又来到了江知韵的座位前。

“知韵，我要走了。”

“去哪里？”

“回老家。”

“我们，还能见面吗？”

“有缘的话，一定可以再见的。”萧骥桓的睛红了，他想到江知韵虽然利用过自己，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初恋。

“我送一样东西给你。”江知韵从脖上摘了那颗小金猪，放到萧骥桓的手心里，“这是我从生的时候就着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谢谢你。”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绝对不能收！”

“你拿着吧！”江知韵又垂了。

萧骥桓把小金猪放袋里，接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拿了一百万。

“我差忘了，知韵，这里有一百万块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你还给方衡了，还有你父亲……”

“不用了。”江知韵说，“方衡，已经不在了。”

（二）

“癸亥政变”当晚，方衡正在家里睡觉。

突然，公寓的大门被人行破开，方衡从睡梦中惊醒。

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闯了他们家，把她和妈妈拉了客厅，拿着一张逮捕令问：“你们就是方熙赉的家人吗？”

“你们是谁！”方衡被死死地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们知我爸爸和爷爷是什么人吗！”

“我们当然知，党大、国家叛徒方肇天、方熙赉父，刚刚已经被我们决了，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是不是叛徒方熙赉的家人？”

“不可能！我丈夫是中央政治局委员，你们一定搞错了！搞错了！”方衡的母亲挣扎着想要向门外跑去，一位士兵瞬间枪决了她。

“报告，叛徒方熙赉的妻已经被决，她的女儿也已经确认，是否要逮捕？”

方衡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今天晚上她还和妈妈一起饭，一起看电视，而现在，妈妈已经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全给我死！！！”方衡跪在地上又哭又闹，嗓喊了血，但无论她怎么叫唤，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啪！一个大的耳光扇到了她的脸上，她顿时到天旋地转。

“收到。”军人放了对讲机，“把她带走！”

士兵们把她拖了家门，朦胧中，方衡看见母亲凄惨的死状，昏了过去。

国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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