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告诉方衡，萧骥桓今天鬼鬼祟祟地在她书包里放了什么东西，然后方衡会发现他竟然在自己的书包里放了一只录音笔，他会彻底暴自己，最后被方衡一伙人整死，说不定陆承言和江知韵也会受到自己的拖累，汤思也会被揪来，李书记的计划毁于一旦。

他一整天都沉浸在无比的自责当中，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事实证明他想多了，谢伟不会跟方衡讲话，苏容更不可能跟方衡讲话，哪怕方衡发现了笔，告诉了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对保守派的计划产生任何影响，萧骥桓只是一个微不足的棋，录音笔只是一个微不足的筹码，作为一个中生，他对这个世界还知之甚少。

（十三）

国民大会的召开时间越来越近，广场上的学生越来越多，绪也越来越昂，新闻媒的报导本压不住，事态向着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着。

晁崇派代表去广场上问学生，顺便和学生谈判，稍作妥协，劝学生们先离开。学生们看到政府表示了诚意，渐渐小批小批地离开了广场。

乔童舟锐地察觉到了晁崇的意图，上联系了《国民日报》《新华社》《解放日报》《光明日报》等多家官方媒，将这次的学生运动彻底定为“动”。

学生们看到今天各家报纸的版上都写着大大的“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动”这几个大字，纷纷义愤填膺。

这一次，更多人聚集到了广场上，并且决要求见到总理，提了“重新定义学生运动质”“公开官僚资产”“改分制度”等多项要求。

李敬龢看到时机已经成熟，果断向晁崇提：必须动军队行镇压，责任全担在自己上，只求得到北京军区的军事指挥权。

晁崇动摇了，但他还是没有上决定，而是尝试联系到了总理冯源朋，希望他能面，先暂时答应学生的要求，以安抚民心为重。

冯源朋是中立派的，他本不想手这件事，在接到晁崇的命令后，他到非常为难。如果帮了晁崇，就会与保守派为敌；不帮晁崇，就是公然抗命。

这个时候，李敬龢再一次面了，他来到了乔童舟面前。

“乔老，现在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展，对于学生们提的见总理这个要求，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

“如何利用？”

“刚刚得到消息，晁崇已经给冯源朋施压了，让他面接见学生代表。那我们就顺着晁崇的意思，把这戏演去。”

“此话怎讲？”

“冯源朋可以见学生，但决不能同意学生的任何要求，并且要表现得颐指气使，让学生知我们的态度。”

“妙。”乔童舟了老人慈祥的微笑，上给冯源朋达了建议的指示。

连续接到两条命令，冯源朋意识到，这次这个面他是必须要了，这次这个边他也必须要站了。

假如听保守派的，最坏的结果就是晁崇大怒，撤了他的职权，并且让他背黑锅，永远钉在镇压学生运动的耻辱上。假如听改革派的，最坏的结果就是引发全官僚阶层的不满，贴上卑躬屈膝的标签，在党永远失去影响力。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了决定。

学生领袖们看见总理走了王冠大楼，在几名军人的带领，兴奋地呈上了“自己的要求”和“万人血书”。

冯源朋让学生代表跟自己去谈，到了会堂里，冯源朋连看都不看“要求”和“万人书”一，而是喝起了茶。

学生领袖刘慈博侃侃而谈，向总理陈述学生们的惨状，并指学生要求的合理，但冯源朋喝了一茶就立刻打断了他。

“你们如果真的为了同学好，就上带领同学们回到学校，正常上课。”

“可是……”

“没有任何可是！你们的父母辛辛苦苦送你们到北京上学，就是为了整天旷课吗？至于你们提的要求，党中央还要作一步的研究和探讨，话就说这么多，回去吧。”

说完，冯源朋就示意军警把学生代表们带去。

学生领袖们严重缺乏谈判经验，手上唯一的筹码就是广场上数千名学生。政府没有答应他们的任何要求，也没有重新定义这次运动的质，也就是说如果他们直接带着学生们回去，等事态稳定后，政府首先拿来开刀的就是他们这几个领的“动分”。

他们当然不能带着学生回去，他们希望学生们永远留在这座广场上，这样他们就能永远“领袖”，永远当孩王。

回到广场上后，学生领袖们告诉大家，哪怕以死相谏，都无法动摇政府的傲慢，“我们必须继续留在这座广场上，用我们的生命为今后全人类的自由铺路，历史是公正的，历史会记住我们的牺牲！”

晁崇见事态已经无法逆转，终于达了任命，让李敬龢接手北京军区，并让他签署了调令。

从李敬龢手握兵权的那一刻起，改革派的丧钟也正式被敲响了。

（十四）

军队的装甲车浩浩地开了繁华的北京城，数万名士兵装备整齐，向着国民广场发。

李敬龢虽然拥有了军权，但晁崇只是想让他背锅，实际指挥工作仍然由他行。他作指示，让军队先围住广场，日夜不停地向学生广播最后通牒。

此时此刻，一个叫吴嘉成的中年男人正在菜市场上买菜。

他想着买两斤猪，晚上回家给自己的老婆孩顿好吃的。他只是北京的一名普通工人，家住在前门东大街，最近的学生运动他略有耳闻，但他知这背后的矛盾与冲突错综复杂，他不想手，也没能力手。他靠自己的双手支撑着自己的家，只要家人幸福，他便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