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现金，才把两件衣服买了来。

回到宿舍里，萧骥桓看见汤思把埋胳膊里，一动不动地在桌上趴了一天。

半个月之后，就在那次“运动”开始不久，汤思也去了广场。

（五）

校门这几天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他们每天站在人行上，乐此不疲地向行人推荐一本叫《万法归宗》的书。

有的学生好奇，就上前拿一本看看，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颇为神秘的武诀心法，各打坐的姿势，从气运丹田开始，到修炼元神，脱胎成仙，其中也不乏有隔空、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武功。

大概三、四年前，一新型的市民娱乐在北京悄然兴起，那就是练“超功”。如果你在各广场，大街小巷看到老百姓成群结队，披个大褂、穿着灯笼，在打一类似于太极的武功，那就是在练这超功了。很快，这武功传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超概念原先是国家科学院院士田芳在期刊《国民科学》中提的，她经过数十年的研究发现，人的呼频率对人的健康、寿命以及度有很大影响，正确地调节呼频率，就可以青驻，延年益寿，这就是超的科学的基本原理。

后来华夏大学的佛学院讲师匡弘真把超科学概念和佛学相结合，提“超大法”，即是宇宙“唯一真法”，三界一切众生都是为这法而来，被这法而造就的。佛教里“小乘佛法”讲求的苦修，便是对超大法的现实运用，教里鸿钧“一气化三清”中的“气”便是指呼，练好呼功，就能得成佛。

匡弘真创超大法研究会，自称八岁时就已修炼圆满，本该早登西方极乐世界，而迟迟不去，就是为了渡化众生，“往层次上带人”。后来，他又自称是释迦尼转世，这一世是宇宙主佛，要把超大法的真谛“真、善、忍”在人世间宣扬开来。他说自己会四大神通：搬运、定、隐和思维控制，他无不在，无不来，无不去。

不少人被超大法引了，加了超教，每天跟着匡大师练习超功，就连北京二中的场上，也时不时有几个家带着孩打坐，收天地灵气，日月华。

中央早已经发现了这势，但是就连也有不少老迷信这功法。有提，匡弘真是打着唯主义的幌宣扬唯心，超科学究竟科不科学，这本就要打上一个问号，更何况是所谓的超功呢？

只是当时国家保守派和改革派斗严重，国家正于转型的特殊阶段，没人在意这看上去就在骗小孩的东西，就当他是健的太极拳又如何。而从古至今的各项事实证明，宗教大的威力和老百姓的愚昧永远可以超想象的范围。

陆承言最近谈了一个新女朋友，就是文艺的苗艺。

他俩一的时候就在学生会结识，彼此留了个好缘。后来陆承言退学生会，苗艺则当上了，两人也就没太多集了。

这几周以来，陆承言的心状态明显有所好转，他打算去转转，就独自一人去了北京剧院。剧院里正在演《雷雨》，这戏陆承言看过不三遍，在四凤和周冲被电死之后，陆承言跟着舞台节奏，用手摆了个举枪自尽的手势。

砰！周萍死了。

陆承言的手肘也不小心怼到了旁边一个观众，定睛一看，原来是曾经的同事苗艺。

戏结束以后，苗艺惊叹陆承言的记忆力，还夸奖了他的表演天赋。

后来陆承言请她吃了几顿便饭，两人聊着聊着就在一块了。

苗的父亲是中央民族歌舞团的团，从小就跟着爸爸练舞蹈。她的五官不是很众，但人得灵，形都是一。

这天晚上，他俩去吃饭的时候，苗艺突然把两手指放在陆承言的脉搏上。

“哥哥，我帮你把把脉。”

“把脉什么？我健康得很哩。”

“我是在把把你有没有练超功的天赋。”

苗艺把着把着，突然惊喜地说：“你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你浑上的经脉都很壮，我能觉到里面有气息的动。”

陆承言忍俊不禁，动脉静脉难还有不壮的说法？

这时候，苗又让陆承言伸手掌，然后把自己的右手缓缓举到他的手掌上方，相隔一寸。

“受到了吗？手掌心是不是微微发？”苗艺说。

“有。”

“这就是‘气’，只有备练超功资质的人，才能受到这‘气’”。

陆承言觉得这和气没啥关系，可能是心理作用，或者空气生什么的。

“你最近怎么老说这些功不功的？”

“你可千万别说渎了神，我爸爸练大法好几年了，几年里连冒都没得过，一天比一天好。”

两人说着说着，突然餐馆的电视机里播了一条重要新闻。

国家领导人、中央总书记卢曜康，于今日15时28分因病在北京市协仁医院去世，享年八十五岁。

餐馆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大多都是讨论卢曜康生平的一些往事，不时发阵阵叹息。

就在卢去世的第二天，北京大学几个带白巾，手捧卢曜康遗照的学生就来到了国民广场。据第一批看到他们的老百姓描述，这几个学生早上到纪念碑前，午就开始声泪俱地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