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愧疚

「相公，我回来了。」

一阵难听的吱啊声响起，赵六娘推开那破旧的矮木门，走篱笆围成的小院里。

齐家的房在村里算大的，还是砖砌的屋，还是齐林刚考上秀才时，特别请工匠和村里人帮忙一起建的。

赵六娘见屋里没有回应，也不着急，先去了灶台把粮袋随手一放，再顺手舀了些净了净手，然后用破布后，才往东屋里去。

齐家的房格局很简单，一个ㄇ字型布局，主屋着客厅居中，两侧则是东西两屋。

因为主屋原本是赵六娘的公公齐季所住，自他去世，齐林也没搬过去住，一直住在东屋里。

赵六娘走到东屋，打开门，也没往里看，先背过轻轻阖上门，边关门的同时边轻声:「相公，我回来了，王大婶她答应借我们粮了。」

她话一讲完，发觉屋里没人响应，便转过来想看发生什么事。

赵六娘这一转，睛一扫，赫然看见本该躺床养伤的齐林扶着墙，站在墙边，还对着她轻轻一笑，嚅着嘴柔声:「六娘，回来啦。」

他站起来这个举动让赵六娘一惊，瞪大了双，急忙跑过去扶住他，担心:「相公，你怎么站起来了。来，我扶你坐。」

前的齐林瘦的，衣袍穿在上显得十分宽大，好像一阵风就倒般。

尤其是他那脸，两颊无，窝凹陷，明明五官得极好，廓线条也不差，却生生因为病症，磨光了他的气神，叫人看了心疼。

「没事，这脚好的差不多了，我能站起来的。」见赵六娘担心的神，齐林眉一挑，试图表现不用担心的样，却没发现自己那张装的笑脸，现在简直比哭还难看。

赵六娘看得一笑，可不信他这话，扶着齐林就让他坐在床榻上，盯着他的脸，认真叮嘱:「不这脚是不是好得差不多了，你也不能在我不在的时候自己站起来啊，万一摔地上了怎么办?谁救你啊?」

她刚念完，睛一蹬齐林，然后就转过去，麻利收拾起屋里的东西。

「我……」齐林坐在床榻上，被她这一通话得语，只能看着赵六娘小躯在屋里四忙碌，忙忙，收拾屋大小事。

望着她利落得挽起袖，有条有序的作着事，时不时汗的样，齐林不由得心里微微发酸。

想起自打她嫁来的时候，基本上就像个陀螺般不停得转，一刻本不得闲的忙碌样，齐林还只能看着，不能帮上忙，心里就一直有愧。

赵六娘嫁来没多久，阿爹就走了，整着齐家的丧事就全仰赖这个能够正常「活动」的十六岁女上。

她不过刚刚嫁来，卸嫁衣，就得批上麻衣替着没见上几面的公公送终。

忙完这事，更困难的还在后，家里的生计本来就已经困顿，自己生病的药钱，早已将前些年的积蓄耗得彻底。加上两三年又闹着蝗灾、旱灾，家里那几亩租给佃农的田，也收不到什么租，整个生活的收基本上都要仰赖他的小妻帮忙打些零工，才能维持去。

更何况，她还照顾自己这个药罐夫君，蜡烛本是两烧，忙得她本是不可开。

齐林越想越是不舍，他实在是想不透自己这副惨样，怎么会有人愿意嫁过来。

本来这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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