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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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集会

次日清早，玄奘师徒二人又自上路。

行走至近午时分，光炽烈起来，师徒二人即便是着隔的竹笠，光秃秃

的脑袋兀自晒得发，二人便在官旁的一密树荫歇脚。那树荫已有一众

行商在歇息纳凉，正自在谈笑，师徒二人打过招呼后，就靠坐在僻静歇息。

过了一阵，忽然一阵靡靡的丝乐之声传来，众人抬看去，便见着一大票人

顺官缓缓行来。

这票人当的是两名穿着的汉，赤着肌虬结的古铜上，背

上各绑负了一只硕大无朋的木桶，手中拿着曲柄勺。这两名汉每行走三

五步，便用勺在背后的木桶中舀了些清，泼洒在行经的路上，避免地上的灰

尘扬起。这些清泼洒在地上，散发阵阵异香，却是浸泡了价值不菲的香料。

两名汉后数丈，是三四十名排着整齐队列的白衣少年。这些少年

皆面目俊俏，手中都捧着琵琶、唢呐、笛、箫等诸般乐，围簇着一辆四驱拉

的华车，一面行一面卖力的奏着悠扬乐曲。

被这些白衣少年拥簇在中间车，华而大，描金镶银，装饰极尽致。

拉车的四匹胡，大神骏，通雪白，不见半杂。车夫座位上，却是端坐

着两名约莫八九岁的垂髫童，穿红绸衣裳、眉目如画，手执的鞭在驱

赶着车。

白衣少年与华车过后，便是七八辆双驱拉的硕大油幢车，执鞭赶车的

依然是垂髫童，只是上穿的是蓝绸衣裳。这些油幢车辚辚而行，从车厢的

隙中，隐约可窥见到里放置着桌案香炉布幔箱笼等，瞧模样是专门载装

行所需的一应杂。

树荫的一众走南闯北的行商，可称得上见多识广，却也未曾见过如此奢靡

的行阵仗，一时都看得傻了。

这票人打打的经过众人歇息的树荫，向前缓缓行去。

那华车的窗笼罩着一层白轻纱，隐隐可见里端坐着一个窈窕的倩

影。这队人走不远，华车里忽然传仙嗡仙嗡的几清越的琴声，一行

人停了来，就连那奏乐声也都停息了。

过了片刻，一名红衣童从车上跃将了来，一溜小跑的奔至树荫，来

到玄奘前，恭恭敬敬的弯腰揖，两只胖乎乎的小手递过一张描金帖，语音

清脆的说：「童见过禅师，我家主人请禅师至前面九里亭一聚。」

师徒二人诧异的对看了一，玄奘伸手接过帖，打开一看，这帖无也

无尾，上面只是写了一句话：「请君至前方九里亭一聚，君乃雅人，必不负妾。」

字迹倒颇是秀丽婉约。

玄奘沉了一，转向那车看去，车里那窈窕的倩影似乎应到他的

目光，一只白玉般的纤手，缓缓掀起了笼着车窗的白纱，半边宜嗔宜喜的

媚面孔，波如，对着玄奘嫣然一笑，便又放了窗纱。

玄奘问那童：「你家主人如何称呼？」

那童摇了摇，涨红着小脸说：「我家主人只吩咐童前来送帖，不

曾吩咐童说其它事，童不敢说，请禅师不要见怪。」

玄奘笑笑说：「既是如此，贫僧应约便是。」

那童闻言，一脸喜的说：「谢过禅师，童这就回去禀报主人。」

说着又向玄奘和辩机弯腰的作了一揖，便转向那车一路小跑过去。

那童登上车后，过了片刻，车就又辚辚开动，那些白衣少年又自奏

起各式乐，只是这次换了一首烈快的喜迎宾曲调，随着悠悠的乐声，一票

人渐渐去远了。

树荫遂沉静了来，那一众行商看玄奘师徒的神都有些变了，也不再像

方才一般随意嬉笑。玄奘对一众行商微微一笑，也不说什幺，自靠在一棵树上

闭目养神，辩机见状，也静静的靠坐在一旁。

过了大半个时辰，歇足的行商先后告辞上路，树荫只剩师徒二人。

玄奘张开睛，上打量着辩机，淡淡说：「徒儿居然忍耐到现在也不问

个为何，心大是了。」

辩机眨着亮晶晶的睛，笑嘻嘻的说：「俺知，师父迟早也会与俺说

的，所以俺不着急。不过师父若是早些与俺说，俺会更兴的。」

玄奘笑笑说：「也罢，你终是心难改，能忍到此时也甚不错。不过，倒

是令你失望了。为师却也不知方才那行人的来历，也不认识坐在车中的女。

为师应邀，纯粹是去瞧瞧，没有特别的意图。既在红尘，不妨随波逐，为师

便是这样想的。」

玄奘沉了一，又自说：「不过，那行人的阵仗虽看似豪奢，气派却是

有些古怪，不似是正牌豪门大派，待会赴约须得小心一二。」

师徒二人又歇了一会，便上路去了。

二人顺着官行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坡旁。这坡黄土为基，坡

上不林木，只有零星疏落的青草。坡上盖了一个青瓦为的清雅小亭，亭

上有一个牌匾，书着「九里亭」三个大字。

亭前侍站着一个小小的影，正是方才送帖的童。坡之上除了这名

童外，便别无一人，那些大汉、白衣少年以及一车，皆不见了踪影。

童见玄奘师徒到来，十分喜的迎了上去，笑盈盈的说：「禅师可来了，

我家主人正等候着禅师呢。」童说罢恭敬的鞠行了礼，就在前面引路，领着

玄奘师徒从坡旁侧的一条歧走了去。

这歧丈许宽，颇狭，两面都是黄土山，地上布满车辙印，旁着

矮小多刺的荆木。在童的带引，玄奘师徒行走了约莫盏茶功夫，就前一亮，

却是穿过了歧来到了一平坦开阔的空地。

这开阔空地绿草如茵，旁边有一小小的湖泊，湖畔栽着疏疏的杨柳，

风景倒是颇清幽。湖畔的空地上，围着一人多颜鲜艳的布幔，成了一个

大的帷幕。帷幕之外，十数名白衣少年垂首侍立着。

童引着玄奘师徒二人，从帷幕的开走了去。

帷幕里是一片清扫得异常净的宽阔空地，空地上依次摆放着十余张案几，

案几上陈列着酒吃等，案后却是寂然无人。只有在最上首的一张案几后，坐

了一名貌的粉衣女，素手支着香腮，拿着一只杯在自斟自饮，一名红衣童

侍立在她后。

这粉衣女正是在车上了一面的女，她约莫二十三四岁，样貌艳，

额上贴着一片火焰状的致黄，波如，一乌亮的青丝梳作堕髻，意

态颇是妩媚。

粉衣女见玄奘师徒来，眸一亮，起迎了上来，对着玄奘就是盈盈一

拜，笑的说：「妾十一娘，见过禅师。」她的衣衫领开得甚低，这

一俯行礼，前一截令人心悸的白腻柔。

玄奘合十还了一礼，说：「贫僧玄奘，后的是小徒辩机，蒙娘相召，

不胜荣幸。」

十一娘又是嫣然一笑，殷勤的探柔若无骨的素手，落落大方的牵着玄奘，

带引到一张案几后坐，那辩机见无人为他安排坐席，挑了几眉，垂手站到

玄奘后。

十一娘执起酒壶，斟了两杯酒，双手捧了其中一只杯，递给玄奘，轻

笑着说：「昨日，妾的几名属冲撞了禅师，妾这便他们向禅师赔罪了。」

玄奘接过酒杯，也不急着饮用，皱眉说：「娘的话，贫僧不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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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娘掩嘴一笑，柔声说：「昨日，妾的两个属，在那兰溪小集上，

卖那切大酒的伎俩，不意冲撞了禅师，幸得禅师大量，不与他们计较。

昨天夜里，妾的另外三名属，不知天地厚的去招惹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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