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蒋青柠去的时候，那群人已经在摆糕了。她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看到了熟悉的人。

"阿蒋，灭绝师太又让你改东西啦。这么晚才溜来。他们都玩一波了。"梁一鸣喝了一酒，吊儿郎当地说着。

“咦，满酒气，离我远。”蒋青柠推了梁一鸣一把。梁一鸣是班里的泼一号人，也是跟蒋青柠玩得比较好的男生之一。

“理班的学霸和文班的学霸，难得聚一块。”梁一鸣凑了过来，贱兮兮地笑着，“奇观呀。”

梁一鸣知蒋青柠不喜陈然。熟悉蒋青柠的人都知。大分的人都认为学霸与学霸之间难免针尖对麦芒，各有各的傲气。即使是文理泾渭分明，也难逃一较。

“你看那边，陈然也来了噢。”

她早就知了。可她还是顺着方向看了那边一。

陈然正低喝着酒。昏暗的光线将他的脸隐得半明半暗。她第一次知他会喝酒。

端着酒杯的手指很修，骨节分明。酒杯微微摇晃，那双薄贴了上去。

她忽然觉得燥。

……

摆糕准备唱生日歌的时候，乔嫣边已经围了一圈人。蒋青柠拿了盘，默默地挤了包围圈。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把盘放在桌前，站在了离糕最舒适的位置。

她已经好准备了。

不知是谁突然把灯关掉了。人群变得动，有人在嚷嚷着还没好准备。周围的声音变得聒噪，有人开始推搡。

关灯的人还在摸摸索索着，一边咒骂一边在黑暗里找开关。

还没好吗？蒋青柠变得有不耐烦。

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她一没稳住重心，整个人向前倾倒。她记得站的位置离桌角很近，那个桌角很尖锐。她忽然有害怕。

预料中的地并没有发生。耳边听到一声闷哼，那声音有熟悉。她撞上了某个人的膛，手被握住了。

那只手有凉，握手的力很重，硌得她有疼，蒋青柠不合时宜地想着。

她的脸靠在对方的膛上，能很清晰地听到心脏动的声音，咚，咚，咚。

她后知后觉地推开对方，低声说着谢谢。等灯亮开的时候，她看了一圈，却没看到相似的人。

乔嫣蜡烛的样很认真，蒋青柠知她一定许了很重要的愿望。旁边有人开始起哄，她看到陈然被推到了乔嫣面前。

乔嫣的脸泛着羞涩的红，桌上还在燃烧的烛火衬得她眉很恬静，那双睛里仿佛盛满了期待，仰视着她的意中人。

“亲一个，亲一个。” 不知是谁先喊起来的。

蒋青柠瞥开了视线。她忽然觉得桌上的糕，她期待了那么久的糕，都变得不可了。

她拿起沙发上的包，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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