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可以与沙尼亚一起现在别人中的‘沙尼亚先生与伊凡先生’，这是你的平等啊。”

我憧憬着这妙的未来。

14

十月份很快就来了。

我读了许多薇拉偷藏起来的书，往往用圣经的外壳包着，里面是译制成俄文的、很是晦涩难懂的共产主义。

“小伊凡，”薇拉又抱着她那本“圣经”来为我授课，“这个月我们会在莫斯科举行起义，我已经与图哈斯基取得了联系，党现在需要你。”

我从未离开过庄园。

我不想离开沙尼亚少爷。

“不，不了。”

我糊地答，我有些羞愧，或许是像薇拉这样的贵族小都会奔向前方，我却只好畏畏缩缩呆在恍若与世隔绝的奥涅金庄园。

“好吧，党会原谅你的，”薇拉态度并不决，她自己已经准备好前去莫斯科的行李，只等雪化了就偷偷溜走，“可是小伊凡，你总是要成为一名共产主义战士的。”

15

雪化完的时候，薇拉离开了庄园。

我偷偷驾着车送她去了车站。

“小伊凡，我在莫斯科等你。”

她用力的挥着手，我们在月台上分别。收拾车的时候，我在座位上发现了那本《共产党宣言》。

我仔细收了起来。

沙尼亚少爷益发忙了起来，布尔什维克党提议行选举，政府老爷们请少爷主持。

我便有了大量的空闲，每天完活后就回到小屋里，读着薇拉留的书。

夫人却病倒了。

被视如己的外甥女忽然离家走，对她的打击是极大的。沙尼亚少爷只好政府与庄园两边来回奔波，非常辛苦。

“我该怎么很你舅舅说呢？”夫人病得沙哑的声音在卧室低低地响起，沙尼亚少爷轻声安了几句，便让女佣们服侍着夫人睡了。

他走了来，我站在走廊上，沮丧地看着他。

“别难过，”沙尼亚少爷走了过来，看起来很是疲惫，“这是薇拉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的错，小伊凡。”

我拥住了他。

我觉得很愧疚。

16

庄园里的气氛开始张起来。

政府面临的形势恶劣起来，社会革命党赢得了选举，可布尔什维克党的领导人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

他们在莫斯科打了起来。

政府老爷们庄园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庄园里的人都说布尔什维克是个邪恶的政党，为了调回军队打赢现在的政府，他们甚至向德意志投降——那本来是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我不信。

薇拉描述的自由与平等不就是我们一直所希望的吗？

再说，沙尼亚少爷也是帮助了布尔什维克的呀。

我惴惴不安的端了厨娘新烤好的小心与斟好的红茶，到沙尼亚少爷的书房去。

“他们简直是恶！”声音里满是怒火，我停在走廊上，“布尔什维克党甚至镇压了阿芙乐尔号上的兵，那可是去年推翻沙皇的功臣啊！”

我鼓起勇气敲了敲门，征得同意后去，将托盘放到了书房的茶几上。从门开始，我就到一视线恶狠狠地盯着我。

“伊凡，请先去吧，其他佣人们也不必来。”

我退了去，还没等我将门关好，里面就传来了斥责声：

“亚历山大，你的夫的表兄就是个布尔什维克党，他简直就是一个屠夫！你怎么可以容许这样一个人留在你的边！”

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扔了冷中，从到脚都结起了冰。

17

从那天起，沙尼亚少爷辞去了在政府里的职务，专心照顾卧床的夫人。

也有人说，沙尼亚少爷是与当权者发生了政治题，被停止了一切职务。

不过不怎么说，沙尼亚少爷显得轻松了很多，又像以前那样，和我一起给小向日葵洗澡。

“听家说，你最近不看书了？”

我害怕起来，自从政府老爷那样斥责过少爷之后，我就将那本书用油布包的严严实实，藏在箱底。

那本书是潘多拉的盒，我很后悔从车上将它带了回来，都是它让沙尼亚少爷为我蒙羞。

我没有吱声，我愧于回答。

“小伊凡，等你过完生日，”沙尼亚少爷并没有因为我的沉默而不满，他接过我手中的板刷，“我是说，等你到了十六岁，我带你去法国吧。”

我几乎是意识的摇了摇，又想了想，还是用力的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