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时候，彻快回来了。

而他也知自己是个异类，不只是因为发与瞳的缘故。有一次，因为他的发至腰间，而其他孩童的发只是披肩，他想要与他们一样，便拿剪将自己的发剪了，可是第二日睡醒，还没有来得及害怕被母亲责骂，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发又了回去，依旧是与先前的一般，垂落腰际。可是打开前一日裹着断发的油纸，却更加惊惧地发现那些发依然在里边，雪白莹亮，与刚剪来的一样。

他走近，仔细地看了看，发现是“君君臣臣，父父”中的第一个字“君”字的起笔几划。这几个字他都很熟悉，因为父亲经常写，写好了，便会将它晾，挂在书房之中。

他知父亲和母亲的很好，好到可以如此宽容对方的不是，好到，可以容忍他的存在……

他的发是银的，瞳孔是浅紫的，而他们，却都是黑发黑瞳。他天生不能说话，可是他们，却能够一路疯叫着在小路上奔跑。

快地穿过屋前面的小竹林，他推开堂屋的门，一瞧见了放在方桌上的那尊菩萨像，塑像前面搁着一些用小盘装着的糕，上面还冒着一丝丝的气。是刚放上去的吧，他弯起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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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他都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父亲不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虽然他不能说话，但是可以将想要说的东西写在纸上与人

更奇怪的是，他能够听得懂一些动的语言。每一次去集市对于他都是一折磨，因为充斥在耳边的兽类的嘶鸣，听在他的耳中，都是一些嘶哑的像是被人着脖发来的救命声。那些被人类割放血却还未死去的鸭的声音，更是凄惨得让他忍不住想要逃离。

有时候，他也会跟在他们后面，当然，是悄悄地跟着，并不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知，包括彻，因为在他们的中，他与他们不一样。

父亲嗜书如命，晨起睡前，没有一个时候手里是没有书的，就连用膳之时，父亲都是一手执着书卷，一手拿着箸的。时常，还因为读书误了用膳，让母亲跑到私塾去叫。

想到自己，他的神黯淡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又亮了起来。

彻与他是同在父亲的私塾里读书的，但是由于彻跟其他孩玩得来，放课的时候，总是喜与他们一起去村里到玩耍，抓鱼啦，掏鸟窝啦，总之都是要到尽兴了，才会回家。

可是堂屋之中却没有父亲与母亲的影，他的心里觉得有些诧异，跑过去，小心地将书房的门打开。

不过不到几天，但会被母亲收走，然后不知所踪。而父亲也不恼，只是叹息般地唤着母亲的名，“月儿……”，摇着，很是无奈的模样。

可是里面还是没有人，被收拾得净净的书桌上，一只沾满了墨的笔搁在笔架上，摊开的宣纸上只写了半个字。

想到母亲披着月跑到私塾去，却看到父亲在私塾里摇晃脑读着书时那生气而又无奈的表，他的边忽然绽开了一个笑容，很灿烂。

他在书桌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走了书房，末了，还将房门小心地关上。父亲的书房向来是不准许他们去的。彻还好些，有时候会被父亲叫来念书。而他，父亲在书房的时候，一次都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