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月弯起眉，笑容天真无暇，净利落的两个字从小嘴里吐。

“红。”

红捂住嘴朝后退了一步，泪止都止不住。是殿，是殿在唤她。殿，殿会说话，殿不是哑……

千百思绪一齐从心底涌，纷得像是一团绞在一起的麻。六年来所受的苦，所遭的罪，一一滴，全都在这一刻化作泪淌而，那些埋心底的祈求，那些不能言说的渴望，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这一刻，她泪满面。

这一刻，她笑靥如。

杞月走上前去，抬起小手抱住了红的腰。在所有女人中，他不讨厌的只有两个，这一世的生母晨妃王晨嫣是一个，还有，便是红。

红慌忙了泪，着鼻笑，“殿，早膳备了些小米粥，殿要尝尝么？”

杞月看着她那双微红的，笑着了。

连杞月自己都不很清楚，为何能够开之后会想到红。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是红，而不是无澈或是无尘呢？难是他一直以来不曾以魂音与红说过话的缘故么？

杞月将盛满小米粥的勺送嘴里，暗自想着，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红在一旁看着杞月的动作断断续续的，不由问了一句，“殿，这粥不合味么？”

为了迎合殿的味，她还特意加了许多糖，味该不会淡啊。

杞月回过神，笑着冲她摇摇，“很好。”

“既是好，杞儿该喝快些，免得凉了。”龙夜寒背着手走殿，看见杞月惊诧的小脸，不禁沉沉的笑了起来。

“陛。”红笑行了礼，而后在龙夜寒的手势收拾好碗筷，退了去。

“甫、父、父皇！”杞月连着换了好几个音调，终于在龙夜寒的笑声响起之前叫了那两个字。

龙夜寒看看那双睁得溜圆的，还有那抿起的，已到了角的笑意忍着敛了去，但那轻扬的嘴角还是没能逃得过杞月的睛。

杞月羞恼的起小拳，示威似地在龙夜寒面前扬了扬，却不知那张涨红了的小脸已将他的小心思暴无遗。

“不许笑！”

龙夜寒的笑更是憋不住了，朗的大笑声在殿回。

杞月嘟着嘴将转向一旁，分外不满。

昨天夜里龙夜寒教了他好几个时辰，到最后连就寝都忘了到里间。其他字句也都可以说得清晰准确，可就是“父皇”二字，无论怎么练习，都无法一叫，每每要喊这两个字时，总会像打了结般，怎么转都转不过来。真叫人气恼。

还有龙夜寒，每次他叫错了音都要笑上半晌，更是叫他羞恼不已。

想到这里，杞月回狠狠地瞪了龙夜寒一。

龙夜寒忍住笑，弯腰将那个正在闹别扭的小家伙抱起，轻柔地在那张粉小脸上亲了一。

“今日难得有了些许空闲，杞儿陪父皇去御园里走走，顺便让父皇给杞儿补补这几日拉的功课，杞儿意如何？”

杞月低嗅着熟悉的气息，闷闷地应了声，“好。”

第一卷 杞月之魇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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