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中那盏结魂灯，自苏沐离开后便不曾亮过，你可知为什么吗！因为其中的灯芯早就燃光了！”顾青衡也不知是癫是疯，说的话却足以叫人震惊。

“白晚楼，你能效仿破天，从黄泉中捞回苏沐魂魄，如今却要阻我救莺莺！当年你师父对她袖手旁观，只为了替你送一把剑讨你心！如今你又叫她魂飞魄散，就为了这个小？你们师徒二人倒果真是天生一对！”

这话叫连照面一变。因为他不觉得顾青衡说的有假。结魄灯如何去用，唯有无宗的人才知晓。顾青衡当年同苏沐一称兄弟这么久，甚至比他这几个弟还久，他知一些，当然也不叫人惊讶。连照只是震惊于顾青衡接来几句话。

江原要别人一刀，没想到刀回了自己上，一老血差噎死。幸好这八卦远比刀要来的叫人震惊。江原震惊，连照震惊，便是连和尚也面惊。唯有金非池摸着，倒并非如何吃惊，反而若有所思。他看了看白晚楼，又看了看江原，陷了沉思。

顾青衡岂能不恨！

当时不过年少，顾青衡还风华正茂，苏沐亦是风少年郎，白晚楼还很小。他们三人初见是在一林间，苏沐放着山贼不打，却是从剑光保了一只兔小命送给白晚楼。顾青衡记的很清楚，从来没有忘记。

江原看的面微沉，虽不知白晚楼究竟了什么事，但依他之见，白晚楼的，是决不会任何解释的。顾青衡显然已经发了疯，若叫他继续纠缠，最后怕不是要决生死。

“是啊，顾青衡，人死不能复生。”江原亦声帮着刀，“你的莺莺十多年前就死了，是自己撞而亡。你自己没有去救她，何必将这冤枉栽在白晚楼上！”

白晚楼这个人，不说话是在扎人心，说话更是扎人心。他最好闭嘴，坐在那动也不要动。但凡动嘴动手间，就是在要人命。是招人恨的。

她来世寻个好人家，千万别再遇到他。十年了，他看期冀将成，这个希望却被白晚楼亲手所毁。

“你们不信？和尚，你枉称慧，却不知这世间三宝究竟该如何用的吧。”顾青衡冷笑一声，这会儿像是疯，又像是不疯。若是不疯，就不会说这样的话，说是疯，却又条理清楚。他一指白晚楼，“白晚楼用自己的修为作灯引，足足了它七日七夜。”

“哈哈哈哈，人死不能复生，人死不能复生！”顾青衡哈哈大笑，蓦然回间，面狰狞，生生将江原吓了一。

这声便如一雷，生生将江原劈在当。

这世上，有几个人知当年的事呢？

“你怎么不问问白晚楼，他是如何从鬼门关爬着将苏沐的魂魄从地要回来的！他叫我不要梦，他自己呢！这十年，他没有活在梦中吗！他如果没有活在梦中，如何见到一只兔就发疯！那只兔便是从前苏沐送给他的！”

手不曾留，嘴上亦没饶半分。哪有先前叫江原名字半个字也叫不来怔怔的模样。别说这话能叫清醒的顾青衡再一次气疯，便是江原也大为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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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白晚楼忘了，成沅君只知前因后果，那其中过程

“顾青衡！”白晚楼闪一躲，不叫这气沾他半分，只冷声，“你枉空梦，不过是成沅君同你的假假意，竟也肯叫自己甘心梦不复醒。你简直丢昆元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