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也不完全的自己，卻能輕易地在強吻之後聞到小妤熾熱的吐息，而不是在受到這些以前被強地推開──這會是某種暗示嗎？是小妤其實對自己也有一點好，所以反應沒那麼激烈？還是因為她早就習慣了接吻……明偉想再吻一次，這次一定要好好品嚐接吻的滋味，但終究是被小妤推開了。

「明偉，你……別再這麼了，我真的會生氣……」

本來明偉就十分憤怒，被小妤推開更是讓他見笑轉生氣。他好想讓小妤完完全全地受到自己有多悲憤、有多絕望，可是這怨氣最後只化為想傷害對方的衝動。他無法動手往小妤的臉打去，舉起的右手也沒辦法認真握緊成拳，急爆發的怒氣最終藉由他的手掌狠狠甩打小妤的大──然而就連掌掀起的打擊聲都小到敵不過蟬鳴。

明偉知，不論這一掌有多麼稽可笑，都不可能再被小妤原諒了。

然而，小妤卻對他強顏歡笑。

「對不起，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生氣……但今天是你回家的日，我希望你和叔叔能好好聚聚。如果你不希望我在場，我可以先回娘家……」

小妤的嘴還沾有唾的光澤，洋裝也殘留被單方面抱住擠的皺痕，的三種觸更是在明偉的膛側與掌心盤踞不去。

他現在只想把和老爸有關的一切都忘掉，帶著小妤的覺進廁所或怎樣都好的地方，好好地打一槍……當他察覺體行動起來時，小妤已經被他留在給陽光照成白銀的路上，雙正朝向稀疏地蓋起民宿的老家方向狂奔。

──開什麼玩笑！

四十好幾的老頭跟十九歲的女孩談什麼戀愛啊！

對象是別人頂多只會覺得老爸是個爛人……問題是老爸居然對認識的小妤手！

明偉無論如何也原諒不了三年來、數通電話皆不曾提及此事的老爸。

但是在煩惱這些事以前，他需要的是陰涼的地方，可以讓自己稍微個息、把小妤的覺透過脹熱的陰莖排洩掉的地方。

拖著行李箱跑了足足一公里，明偉才在一家靠近大馬路的網咖裡等到髒兮兮的廁所，對小妤的思念、慾和厭惡與激烈起的為一體，最終順利地洗手台的排孔。

整個午，明偉一直待在這間擠滿阿兵哥的網咖，看著大家埋首於打電動的背影，他忽然想乾脆伍算了。但是他才不會這麼。此時此刻想到的所有事，他都固執地反對到底。所以說，這幾個小時的包台時間，明偉只是隨便打開一個遊戲、無意義地浪費掉時間而已。

小妤說過要她回娘家也行的話，就讓她回去吧。

老爸那人渣怎樣都沒差。

總之先有個安之處，再來思考該怎麼面對這個和自己想像中完全不一樣的鳥日──這般想著並回到家裡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快半了。

午只吃一碗泡麵的肚餓得咕嚕叫，明偉一邊想像超商裡的微波便當，一邊望向開著大燈的老家別墅，思考一會兒後，往熟悉的大門走去。他決定了，在老家的這段期間絕對不再自己一錢，吃喝拉撒全都給老爸包辦。即使他知這種不像話的反擊有多可笑，但是一點點也好，只要能與不講理的現實對抗，就算是雕蟲小技他也要用上。

喀啦。

大門進去的客廳整個變了樣，不光是擺設完全不同於三年前，連從他小時候就老舊掉漆的牆都刷新了，用的還是和老爸完全不相襯的粉綠。以往只掛著爺爺照片的牆，現在多了許多加上各種便宜相框的兩人合照。僅僅是角餘光掃到小妤的照片，都讓明偉到無力。

客廳沒人，過去的餐廳也沒人，粉紅的蓋菜罩有稍微吃過的四菜一湯和一副碗筷。明偉知這絕非自老爸之手，心更加複雜了。他既厭惡小妤為這個家菜，又想嚐嚐看小妤的手藝，折衷的辦法就是夾一地瓜葉起來嚐一，然後抱著複雜的心離開餐桌。

一樓沒人。

二樓上去只有兩間寢室和浴室。

難說──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