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這樣吧？許課長？」

「當然、當然！秋豔小這一看，簡直像年輕妹妹一樣呢！」

「就是說嘛！年輕、有活力！讚喔！」

「讚讚讚！哈哈哈！」

課長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跟著副總稱讚秋豔，讓她對這衣服產生的距離模糊了起來，羞恥心倒是始終刺激著她。就算真的很適合好了，頭與體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嗎？但見副總擺明了沒有更動的意思，秋豔也就默默接受這種裝扮，隨著大夥前往召開檢討會議。

走廊上的乾淨空氣比起煙霧彌漫的辦公室要更冷一些，飄降於肌膚的涼快卻沒能使秋豔的體冷靜來。每走一步，她那遭到背心束緊的垂就猛顫一，旁人目光自然聚焦在這不自然的打扮所產生的穢姿態。當她和眾主一同搭乘電梯時，鏡中的自己也比她認為的要更失控──明明私處和門都不再飽受刺激，秋豔的大頭依然地起灰布料，起之姿一覽無遺；此外，腋窩也在短短幾分鐘內汗了，活動起來黏答答的，希望別因此飄汗味。

進會議室，剛才還笑嘻嘻地與秋豔合影的男人們皆恢復成平日姿態，秋豔雖然跟著大夥進門，只能坐在最偏僻的特別座等候傳喚。這場會議原本就是以她負起責任辭職、替補人選及餘諸主所的檢討報告，許多老面孔對於她的現倒是不怎麼意外。畢竟昨天她才鬧了那麼大的笑話，今天又以這種令人尷尬又有點引人遐思的裝扮現，不背後原因為何，大家對秋豔的看法已經迅速扭曲、定型了。

「老太婆學年輕人穿那什麼衣服，哈哈！」

「喂，妳看她的頭，居然站起來了！」

「一定是曝狂啦！唉，看到噁心的東西了，快走快走！」

「啊哈哈哈！」

不是空有學歷卻辦事不力的年輕後輩，還是總被秋豔碎碎唸又不知長進的資後輩，男男女女就座前看到她這副模樣，沒有一人是不取笑、不鄙視她的。即便秋豔以筆直的坐姿和嚴格的神態展現其意志，依然只被當成丟了工作的變態曝狂看待。

儘秋豔以堅定不移的姿態偽裝自己，她的內心卻在閒言閒語撲打過來時質問自己──為何濕潤又現了？因為威嚴盡失？還是因為自己也知這裝扮太超過？或者是因為這些人說的話和主們相似？然而威嚴是可以再建立的，裝扮也只是暫時的命令，閒話對於她這樣的英更是不值一提……那麼到底是為了什麼才現生理反應？

秋豔的煩惱並未持續太久，她已經意識到一種可能，只是和多數人一樣不願坦然面對罷了。話雖如此，她又是那麼地求解若渴，她想知自己究竟發生何事，這樣才能全盤掌握自己。她只能正視那令人尷尬的可能，將「自己是在享受羞恥心作祟引起的快」這種可能納優先考量。

換句話說，就是那些後輩中的曝狂。

豁然開朗的同時，秋豔卻也探知到自我正在崩潰。為了撐過這才第二天的契約生活，她只能自己去適應生心理的微妙變化，遏阻崩潰繼續發生。

「接來我們請正在『留校察看』的程小，上台來指導這分報告吧！」

突然被點名的秋豔嚇了一，但她很快就恢復冷靜、踏上由諸多鄙夷目光打亮的通，晃著一對前端凸起的大上到講台。目前為止是意識的反動作，照理說她應該要在這十幾秒內迅速進狀況，可是她卻分神在乎周遭目光、在乎自己因不習慣的穿著帶動的走路姿勢，導致接過麥克風後只能先背對大家；沉默個幾秒鐘，她才打開紅外線筆指導前這分格式不統一、標點符號東缺西少、資料引用也不完整的簡報。

秋豔很快就到得心應手，特別是這錯誤百的簡報，要從中挑十個錯誤實在太容易了。站在講台上、回歸工作時的自己，是件令秋豔喜悅之事，卻也因此模糊了她的判斷力──明明是檢討會議，怎麼可能會端這種猶如錯誤教科書的東西呢？

當秋豔意氣風發地講了快十分鐘、都講一汗時，才因為莫名的悶熱察覺事有異。原來講台周遭的空調風被封住了，或許是在維修吧。

即便明瞭事因，黏在上的熱汗仍然揮之不去，秋豔從狂熱的指導作業中意識到這點，就再也無法忽視渾黏熱的事實。額間的汗也好，濕熱的腋窩也罷，背心肩帶已經因汗加澤，曝在外的小腹亦浮現汗珠。

「所以，你們在取樣時，必須，呼，以完整的資料依據。像這樣的東西，呼，實在難登大雅之堂。呼呵……」

熱繼續擴散。報告到了秋豔以為告一段落的地方，經臉頰的汗已經多到不像話，雙肩也幾乎濕透了，就好像才剛慢跑完一樣，腋窩的濕濡更是強烈到令秋豔相當不自在。而她那沒有手帕或衛生紙好的汗珠，在匯聚後紛紛落於大大撐起灰背心的上，使得本來就很明顯的頭和暈，在一陣濕重的汗臭薰陶更加搶了。

即便渾都被自己的汗淹沒，秋豔的指導作業仍然繼續進行了至少二十分鐘，才終於說完那堆到了後來本就沒有內容、只剩錯誤可言的無意義資料。

「以……以上。呼呵……呼呃……」

在座多數人事先並未得知有這樣的「演」，他們原本以為秋豔只是不甘心被辭職而來鬧場，如今看來，很明顯是在副總與多位主知的況發生的。那麼，應該在秋豔完成這不合時宜的指導時鼓掌嗎？還是如同大頭們一樣保持沉默？這令人尷尬的問題持續到其中一位副總帶著累垮的秋豔先行離開，才因為會議回歸正常而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