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正中间是真丝落地坠幔，前方是二排光彩夺目的雕灯笼。右侧，一槛窗半开，吐几枝院外绽放桃，习习微风，案上一缕香烟，飘动在满布绽绿柳的幽静室。

随著小娘宅院，灯火再次慢慢明亮起来。

李大娘总欺压阿娘，没想这次连三哥都赔上了。

“公，人到了。”

直走，以为将正厅，可到了前廊，那小娘左转，往西厢而去，厢房门楣上还立著一片别緻匾额，上面漂亮的小楷写著：「堂」。

他从小到大没过村，也没见过什麽世面，本以为刚刚见所及已是荣华，没想到柳暗明又一村，正真的华丽气派在这垂门后。

他阿娘在求李大娘，卑躬著，只差没给她跪。只见那李大娘不耐烦扔一句：“这事若成了你们可好了，而我，我得啥好了？”。李四阿娘听了，走到棚裡，牵刚生的一小到她跟前说，“堂嫂，若还不行，你今年的庄稼我让老三去帮你收成，随你使唤，可好？”李大娘嘴一勾，终于勉为其难。

刚刚那位名唤绿娟的小娘对著纱帘轻声。

这裡很安静，太安静。空气中除了稀稀疏疏的虫鸣，没有其他声音。

“我说你听清楚没？”

一寂静的艳。

一个声音从帘后传来。

难怪称为堂。

看不见。

好大的屋！

隔著纱又被前面李大娘胖挡著，远远只能瞧见一个人影。李四就有好奇。村裡窜著各传言，彩绝说书似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听说这位公……

李四不喜她，可他不能惹她生气不开心，只少在完事以前。

“喔，听清了。”

一个小娘正走过门廊，李大娘一改方才厉，慈眉善目同她说。李四偷偷瞅一，那姑娘柳眉细目，好标緻……倏地，小娘忽然瞟望过来，猝不及防与她对上的李四赶收回目光。

李四傻了。

“李四，咱们丑话说在前，过了这门，后面就全靠你造化，我可是仁至义尽，能帮不能帮我都帮了，了事我一概否认，你到时休怪大娘无。”

躬候在厅边的李四偷偷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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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回，珠还连在前景上。不是他对李大娘恫吓的话无动于衷，而是，这话从昨天到现在，他听了不只八百遍，耳都要生茧了。

“走近些。”

“绿绢姑娘，这公可在？”

穿过厅堂又越过廊，灯火暗了来，在一座垂门前，李大娘刻意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