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静言沉默半晌，细声叫他名字：“苏佑。”

“嗯？”他不知她接来要说什么，看表应该会是很重要的话。他等待着，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卓静言盯着他衣襟上的扣，慢吞吞：“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好好考虑。现在……顺其自然吧。”

苏佑当场就呆了。

从一开始他就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即使隐约知到她对他并非全无觉，但也没想过来得回复来得这么快。尤其是今晚回来乍见她一副别扭样，还以为革命成功就要遥遥无期了。谁能想得到呢，这样的阶段判决，比他片刻前猜测的全盘推拒要好得多了。

已经在犹豫了，不是么。

苏佑半天没有吭声，卓静言偷偷抬一瞄，被他飞快地用包着冰块的巾压住了双。视线被遮挡的前一秒，她仍然看到他白皙的脸上那两片淡淡的红。

“睛也冰一冰，”他语声淡定，“刚才拼了命地洒泪珠，当心明天成桃儿。”

卓静言轻轻“哦”了一声，还是觉得他脸红的样难得一见，在他手闭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苏佑当然看得到她偷笑，线绷得了，浅浅的一枚梨涡藏都藏不住。客厅里只亮着沙发边的落地灯，昏黄而暧昧，映在她两片光泽丰的嘴上，可得简直在邀人犯罪。

刚刚咬她的记忆还很清晰。温细腻的肤是极细微的脉动，密卷曲的发里有幽幽的淡香。官残留的刻印象，还有前乖巧仰的姑娘，一起蛊惑着他。

苏佑屏住呼，极慢地俯过去。

“我该走了。”卓静言这时开了，伸手拂向他的手。

苏佑顺势直起，将手里的冰袋放到桌上，神坦然：“嗯。还疼不疼？”

她用手背将上的一汽去，自己摸了摸额角的包：“嘶——还着呢，明儿怎么门啊……”

苏佑微微一笑：“也没多严重，小犄角还漂亮。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没有了。”

卓静言愤愤瞪他：“说什么风凉话，我这是拜谁所赐啊！”

苏佑无辜摊手：“真不是故意的。一见面你就闹脾气……我就想好好跟你说话而已。”

卓静言已经走到玄关，闻言又扭同他抗议：“谁闹脾气？我只是想回家休息，都是你不依不饶，还害得我撞到脑袋。”

苏佑这会儿心好得很，她说什么他都顺着捧：“是是是，我是祸首，我是元凶。明天早上给你买胡同的小包赔罪好不好？”

她得了便宜又卖乖，扬起尖而小巧的，语调跋扈：“要的！”

苏佑站在她后，听着她话语里撒意味——她对他明明不一样，言行上早已比对待其他人亲昵许多，这绝不会是他的错觉。

是什么原因，让她理智上一直迟疑，还需要更多时间去考虑他们的关系呢？

卓静言穿好了鞋，他拿手摁住她两肩往门外推了推：“太晚了，回家就赶休息，知吧？”

卓静言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只有压低了的磁声音传耳中。她：“嗯，我回去了。”

她已迈了门，苏佑却还抓着她肩膀不撒手。

“你……”

两微凉的手指将她披散的发拨到前，然后碰了碰后颈那一小片光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