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静言把手臂回来，退开几步对她一眨：“没什么，我骗你的。”

薛嫣又好气又好笑，表却严肃许多：“不能拿这件事来开玩笑。真的。”

卓静言神如常：“还不都是你的。”

这时刘海抱着一大堆文件从办公室里转来，见了卓静言迎上来。她如蒙大赦，赶撇薛嫣走过去：“今天的本都整理好了？”

刘海笑：“是的，一会儿简编说九要过来跟您讨论几个修改，我都好标注了。”

卓静言连“辛苦”，然后转过对薛嫣一本正经地开：“看看，我忙得很呢。”

薛嫣犹不死心，可怜看着她：“原来我已经不是你最亲近的人了么，小时候你可是什么都跟我说的……”

不愧是和唐尧一起混了十几年的姑娘，两人惯用的把戏和黏糊劲儿如一辙。刘海很会识，早已经回了办公室，还善解人意地关上门，留走廊里的两个人。

卓静言拿薛嫣没办法，站在原地只有叹气。自从上次发布会之后，苏佑忽然以一异常主动的姿态横亘她的生活，他和她之间正在发生的变化不断覆盖在她那些关于他的，陈旧得几乎发黄的记忆上。那个一白衣的小少年还安静地站在过去的岁月里，面容漂亮而模糊；而她边的这个苏佑，清冷之虽然有着似曾相识的温柔廓，眉间却生了与往不同的成熟与执拗。

就像一个久远到快忘记的梦境突然要成了现实，她实在还没想好如何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而她自己，也需要去认识和适应某陌生又复杂的心。

她尚未整理清楚的猝不及防，又能用什么态度去和朋友分享？

卓静言看着薛嫣兴致等新闻的睛，觉无力：“本不是什么大事儿，怎么你就揪着不放呢……我和他之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我就知你好奇，也没要瞒你的意思。只不过说来话，以后再慢慢聊吧。”

这话说了等同没说，反而更勾起薛嫣蠢蠢动的八卦之心。但卓静言的表实在奇怪，迷茫、慨、懊恼、无奈之中，还有一晃而过，非常郁的伤。

薛嫣看她忽然面上恹恹的样，也渐渐觉得没趣，便打算鸣金收兵：“好啦，不追着你问了还不行么，别不开心。我只是关心你嘛，如果你和苏佑在一起，我就不用在恋的时候还记挂着你还单呢。再说，他这个级别的艺人，关注度得很，你俩约会外什么的，我还能个军师打个掩护。这不就皆大喜么。”

卓静言淡淡一笑，将她往电梯间推了几步：“不劳您费心。好歹上班时间，不能老谈私人话题。你赶上楼活儿去吧，再晚就跟欧凯举报你旷工啊。”

薛嫣笑嘻嘻跟她摆手：“得，我上去了。你要哪天想通了要我倾听一私房话，随时联系啊，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卓静言当真仔细思考了片刻，然后对她挥了挥手：“过阵儿再说吧，我还得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