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风才一的包间就闻到重的酒味，茶几上倒着好几个啤酒瓶，梁钦手里还拿着一瓶，正在往嘴里。

“叫我来就是来陪你喝闷酒？”杜若风坐来，包厢里黑漆漆的，他也看不清梁钦的表，只劈手把他手里的酒瓶抢来。

“杜若风”梁钦了鼻，他也知这个时候叫杜若风来不好，但是除了他以外他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倾诉了。

“怎么，你突然上我了要和我告白啊？”杜若风站起来开了灯。

“！”梁钦的声音又低又哑，一双赤红充血，完全不是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

“到底怎么了？”杜若风这个时候才觉得梁钦是真的反常，他原来以为可能是这家伙又被小姑娘甩了，可也不至于因为这事这么一脸要杀人的样儿。

梁钦抬盯着杜若风，牙关死死咬着，腮边肌动，一张端正帅气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好半天他才了气，松开得咔嚓作响的指节，抓了个抱枕压在自己脸上。

杜若风叹气，在他旁边坐来，“说吧”

“你觉得我是个男人么？”梁钦的声音又低又哑，被抱枕捂着囔囔的。杜若风被问得莫名其妙，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不过梁钦似乎也不想听他的回答，自顾自地接着说。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讨厌梁玉么？我嫉妒他！我从小就嫉妒他！我爸我妈对我其实比对他好，但是他们越这样我就越难受，他们觉得对不起我，才对我格外好，可是我就想让他们像对梁玉那样对我，我嫉妒他是个真正的男人！”

杜若风听得云山雾罩，完全没懂他在说什么，梁钦一手甩了抱枕，通红着看着杜若风，他脸难看面若死灰，声音嘶哑哽咽着吼，“我是个怪，我是双的，你懂么，我是个怪！”

杜若风脑都嗡了一声，他认识梁钦二十年竟然完全不知。

“哈哈哈哈哈哈”梁钦嘶着嗓笑，听起来有撕心裂肺的绝望，“怎么样，吓到你了吧哈哈哈我他妈不是男人，我是个怪！”

杜若风终于知梁钦为什么约他在见了，也只有这地方的鬼哭狼嚎才能压的住他的声音。他薅住梁钦的发，在他脸上轻轻甩了一掌，“你冷静儿！接着说。”

梁钦被他打愣了，几秒钟后他才拂开了杜若风的手，抹了把脸，平复了一绪。

“你看着我妈觉得她对我可凶了吧，拿着笤帚追得我满家窜，其实她从来没真的打过我一。我爸和我妈都觉得特别对不起我，他们还怕我多想，对我凶，像教训男孩儿一样教训我，其实都是装的，就怕我觉得自卑。他们越这么小心翼翼我就越难受，又不敢让他们知，只能装着无所谓。”

“梁玉在我家其实特别没有地位，我膈应他，我爸我妈也不我欺负他，其实我都听见过，他们和梁玉说要让着你哥。从小他用的东西都是我用剩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着我先，我不要的才给他。可是我还是嫉妒他，都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凭什么他是正常人我就是个怪？”

“我怕别人知我是个不男不女的怪，就拼命装的比所有的男生更浑，我和别人一块看片，传小黄书，和别的男生比，笑话你发育晚，一切青期男生的混事儿。我和女生谈恋，和她们上床，告诉自己我是个男人。我喜女生，但是你觉得我能在我喜的女人面前装一辈么？”

“我活得好累啊”

“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杜若风觉得这事儿不对劲，梁钦装了二十年，连他都被骗过去了，梁钦没理由突然就对他说这些事。

“昨天半夜我突然醒了，梁玉在我床边打飞机，你信么，我嫉妒了十几年的人，在我床边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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