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夜访

陈卓已经关了灯，手机放在桌上，时不时亮起，她也不看，只是背对着他侧躺着。陈妈妈怕他们得“空调病”，不允许他们晚上开着空调睡觉，她就只在腰腹上搭了块儿小毯，洗过的发散在枕上，从他的角度看去，她腰肢陷去，纤巧玲珑，小笔直细。黑暗中她的背影像副油画。

刘知雨站在门看了她一会儿，走去，在她桌上放一颗巧克力后，却没走，站了站，他突然在她床边坐了来。

陈卓听到他走来，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放东西就走，许久，她觉到侧的床一陷，她搭在腰上的胳膊垂落去，她几乎能觉到他的呼声，扑在她手臂上。

他只是坐着，不说话。陈卓也就假装自己睡着了，不想理他。但其实在他拧开她的房间门的时候，她就已经原谅他了，只是距离吵架时间太近，她还拉不面去搭理他。他们互相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的意思。

良久，刘知雨突然住她的手腕，她手腕很细，他一握就能个满圈，他往上摸索着牵住她的手，十指叉，掌心对着掌心。陈卓在心里叹了气，从床上坐起来，黑暗里她只能看清他澄澈的双。

刘知雨看着她的睛：“，对不起。”她咙一哽，对他温柔又伤的笑了。他掌心灼，度从两人牵着的手传递给她。刘知雨平日从来不叫她，只是跟着陈妈妈叫她的小名，小满小满的喊，只有在她生气后歉时，才会叫她。陈卓抬起另一只手他的脑袋，他发还半，她一急了，“你怎么发都不就来了，冒了怎么办？”她扭开床灯就要床给他发，他牵着她的手不放，反而把她拉了个趔趄。她疑惑地回，看见他仿若委屈的神，不由得又摸摸他的，笑他：“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撒呢？”

他放开她，陈卓拿来风机给他发，她穿着轻薄的丝绸吊带睡衣裙，就站在他面前，他不敢往上看，目光低垂是她盈盈一握的腰，风机在耳畔的轰鸣声中，他被玫瑰香环绕了。

他挫败的想，她本就没有把她当一个男人，他在她里一直都是没有别的小孩，她连一要对他避嫌的意识都没有。

好了，她拨一拨他的发，赶他：“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放假了再好好睡个懒觉。”他低低的嗯了一声，她把他送回卧室里，看到他的书本还散落在桌上，就给他一本本摞好，试卷掏来捋齐，叠的整整齐齐放到书包里，把他没来得及收的面包袋垃圾桶里。看到他还盯着她的动作发呆，就把他推倒在枕上，给他盖好夏凉被，掖得严严实实的，叮嘱他：“赶睡觉哈，不许玩手机，真该让爸妈把你手机给收了。”

刘知雨不说话，闭上睛示意送客，陈卓哼了一声，给他拉好窗帘，关灯走了。

他睁开睛，蹬掉被，盯着天板上的吊灯无声的叹了一气。

刘知雨每天都是全家第一个起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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