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败1

“老师!老师?”

沈听抬，见宋蔚笑着看他。一瞬间，仿若云销雨霁。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伸手，想要抚上宋蔚的脸颊。却像突然害怕，仅仅到指尖一，就立收回。

可宋蔚没给他机会逃开，她握住那支手。轻声说了一句:“老师，我喜你。”

疯了。

沈听想。他怎么会这样的梦，千不该万不该梦到宋蔚。

这梦是照妖镜，沈听无遁形。

他撑着额面无表，床洗漱。

*

今晚是大四学生的毕业聚会。

沈听依旧冷着脸。但酒壮怂人胆，今天有不少学生倒是敢找他敬酒了。

几杯肚，沈听面不改，但一直没有看宋蔚。

宋蔚醺了，她坐在角落里定定地看着沈听。舍友只当她是醉了愣神，没有来烦她。

直到这筵席有散场的意思，宋蔚才拖着酒瓶上前，对沈听说:“老师！来！我敬你。”

说完也不等沈听有反应，自顾自地碰了他的杯，仰喝起来。

周围的人觉得宋蔚实在大胆，喝了小酒就敢在沈听面前发疯。想去拉她，又怕沈听。结果都推搡着想跑。

几个舍友定决心要拦，却被唯一一个知的直接推走了。

沈听就这么看着，见她实在喝得猛，才站起来拉她的手腕。

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也没有人还注意这里。

沈听冷冷地对宋蔚说了句:“别闹了，我找个人送你回宿舍。”

扶着宋蔚带上自己的包，但宋蔚死活不肯好好走路，赖在沈听上说:“我早不住宿舍了！你不是都说了让我自重了吗，还我嘛！”

沈听默然，耐心地开哄她，“那你告诉我你现在住哪。”

宋蔚笑，不答。上一秒还在生气，一秒又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走到他后，搭上他的肩膀，“老师，我走不动了，背我吧。”

沈听将人扯回来，宋蔚一路走得歪歪扭扭。代驾在路边对他们摁喇叭。于是他一边骂着胡闹，一边将人了后座。

宋蔚怎么都不肯说自己住在哪，沈听只有黑着脸给了自家地址。

像只计谋得逞的狐狸，宋蔚靠过来环住沈听的手臂低低的笑。

沈听没有理她，靠在椅背上，岿然不动看着前方。

*

喝醉的女孩难不难缠沈听不知，从来没人敢对着他撒野。

但宋蔚难缠沈听算是见识了。

能赖在他上绝不自己好好走路，能蹭到他就绝不放过。躺到了床上也不老实，非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沈听一有想罢手的动作就哼哼唧唧泫然泣，缠得的。

沈听对人素来有耐心，他擅运筹，当默然的旁观者。所以常常不见大起大落，而是沉如潭。只等人在他面前舞过，再冷漠应对。见不到沈听有所起伏，还可能被放冷刀，便一直没什么人来招惹他。

宋蔚不同。

从小嬉笑脸惯了，又对沈听格外固执，能赖上他的事绝不迟疑一分一秒。幸好两人岁数差得多，没有什么实际的集，却不妨碍宋蔚抓住机会就对着沈听冒笑。

他曾只当她是孩玩心重，从未多分神一丝一毫。

但宋蔚会喜沈听，也确实没来得那么早。

只是后来成了师生，相的机会多了，才慢慢发现了自己的心。

*

……

宋蔚现在是真的想哭，抱着沈听的手臂委屈得不行。

她对他好没用，对他笑也没用，学得好了也没用。

不记得对他哭过没有，或许对他哭哭就有用了。

见沈听不挣她，又许久没有动静。宋蔚也有怂了，慢慢松开了手。

沈听手，看了宋蔚一，“你先乖乖坐着，我去给你泡蜂，别再闹小脾气了。”

看啊，沈听总是这样。

自己永远算不得什么，而他永远没有反应。

宋蔚不动了，见沈听去，双臂环着，默默地把靠在上面。

乎乎，不清醒。

甚至不保证自己会什么。

*

一杯蜂肚，把杯放沈听手上时，宋蔚顺势攀上沈听，但还是太矮，只能靠在心。

她的脸地贴着，听沈听平稳的心，双手环着他的腰，也环得的。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她听不见沈听心有丝毫波动，好不容易压去的绪又起。眨了眨，沈听的衬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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