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康王

贤良寺中有一座传世的琉璃宝塔，远远望去，直冲云端，更不似人间之，塔心室供奉了先皇贵妃的牌位，旁人望而生畏，不敢踏半步。

说起先皇贵妃，当年也是搅天的人，一个嫁人妇的小娘，惹先帝垂怜，半哄半掳了，生了两位皇，一位是当今天，一位就是康王了。

康王少年初成，英武绝，一杆枪生龙活虎，把全京城的王孙贵胄打了个遍，又私自替东迎亲，闯大祸，摘了紫金冠，埋名从戎漠北，了个叫张狐的小兵，四年后一战成名，京请封，脱帽王公前，众臣跪拜，从此统上城九十，带甲八万，革车六千，万民臣服，成了一方兵权在手的漠北大王，甚至先帝也直言：此更肖朕。

直到东的四岁小皇孙，溺死在康王府寒池，直到见山关一战，康王有了吃人的恶名，康王凶恶擢发难数，在午门前虎符，从此不京。

皇帝仍有忌惮，皇后面解围，用了一句狐假虎威打消疑心，派几班悍的金甲护卫，就此放康王离去，随后颁布宗藩条例，天各地宗藩不得预兵事，不得参政仕，不得擅离封地二王相见，不得擅自朝，不得与当地官府结，朝廷对宗藩束之严厉，绝无仅有。

那时先皇贵妃病危，想见远在千里之外的康王，被鲁王上谏驳回，先皇贵妃恨而终，葬在皇陵。

康王不得封地半步，就在琉璃宝塔中供其灵位。

康王要贤良寺祭拜，人尚未到，主持将全香客打请，只因康王斋绣佛时不喜旁人打搅。

此刻塔外闲人退散，金甲护卫巡逻，婢女塔心室扫除灰尘，燃了八枝的红烛，又拿掸扫，拿清洒，铺了栽绒毯，又往室摆放檀香，幽幽一香气散来，充盈了佛气。

外面雨声渐止。

室洒扫净，婢女正要离开，发现香案上多了一朵细枝红绒，想要拿走，担心是康王很久前留来的，正迟疑间，护卫来，王爷正行过来，你们且利索些。

婢女顾不得这一朵红绒的由来，提起裙摆脚步轻轻去了。

香案上摆有瓜果佛珠等祭拜之，面垫着一块绣红布，拖得的，垂到案脚。

阿福穿着一袭小僧衣，环着双膝，躲在案底。

不久，有人来。

脚步声且轻且缓，踏在绵的栽绒毯上，发细微的纱纱之声。

好像轻陷在雪地里，朝香案走来。

阿福两望住面前的绣布一双青丝黑底靴，一颗心提到嗓。

心里扑通扑通。

似乎过了许久。

来。

那熟悉久违的嗓音响了起来，隐隐发颤，好像见到了鲜活之，令他发渴等不及了。

阿福揭开幕布去，惴惴抬，目光从他靴底，荔枝红的袍面，最后落到男人手上，目光一定。

那双手白净修，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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