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五岁开始便锻炼自己的心。遇到任何事都能从容面对，旁人从来无法看清他散漫笑意背后的真实目的。

从来都是浑不在意一般，永远作上观，表面肆意放，随迷离，实则冷心冷，毫无波澜。

正是因为如此，当他有朝一日对一个人起了什么心思的时候，那从未对他造成过任何影响，却被无数人奉上位，被称之为的东西，开始疯了一般地啃他的所有防线。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况，所以也从不知，当他因面前这个人只是咬了便疯狂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的时候，该些什么。

正如几年前，他终于察觉到，自己对亲生妹妹持有的，并不仅仅只是兄对妹妹的护之时一样。他无从排解，唯有继续保持不动声的假象，将哥哥的角，扮演到极致。

沈砚的神落到她的上，、暗，别有意，绪不明。片刻后，他笑得更加妖媚，手肘搁在桌上手指懒懒散散地在脸上，不怀好意地冲她眨，毫不掩饰地诱惑她：啧，宝贝，我重要，还是饭重要？

如此明目张胆。

在与她共度了那样一个夜晚之后，依然不加掩饰地勾引她。

没有一丝芥，全然将昨日之事当不存在。果然是，全心全意护妹妹的哥哥。

是宁脸颊，在他仿佛别有用意的注视寸寸烧灼。

即使是宁好了所有的准备，依然会在他的刻意挑逗败阵来。她不知此刻究竟是羞还是恼，只觉得脑里的所有思绪都被这场大火烧成灰烬。她不敢再跟他对视，于是慌地低，手忙脚地开始继续吃饭。

又在沈砚因她低的动作而眯起睛时，轻轻地说：哥哥重要没有什么，会比哥哥重要的。

越往后，声音越轻，尾音落时，几乎听不见。

可落沈砚耳中，却有如雷霆万钧。

看向她时，满心都是，已经不打算再压制的，对她的望。

皇后近日多痛。

她其实早些年便有了这病。

大约是二皇夭折那晚她淋了太久的雨，以致伤寒侵，落病。

其实也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

近日却不知为何忽然携难忍的疼痛卷土重来，且来势汹汹，比之任何一次发作都要疼得厉害。

宣了太医吃了药，可疼痛总不见缓和。搅得她不得安宁。

她忽然奇怪，当初这疼痛是怎么被压住的？

啊，想起来了。

仿佛是，当年还养在他边的沈砚，得知她习惯痛，于是试了各法，总算找到能缓解她疼痛的方法。

多可笑，她留沈砚在边，不过是为了报复那个贱人。她待她不薄，甚至将她视为自己的亲，却换来如此背叛。所有的和数十年的相伴在贪念和权面前全都一文不值。

可怜彼时沈砚毫不知，还以为她果真视他如己，所以亦回馈净净的全真心。

沈砚

想到沈砚，唐若萤忽然想起沈砚当日说的话如果是宁事，他又会疯到何程度。

唐若萤的手指，透亮如同葱段。她手上了护甲，撑在额上衬肤极致的白。

她想到沈砚的笑容。在自己面前时的笑容，永远随恣意，懒散迷离，从不曾透半分真心。

可她见过他看向是宁时，面上底，分明写满了快意和舒心。看着她时，底便只有她一人。

唐若萤突兀地又想起他的脸。

被上京称作第一的那张脸。浅笑时仿佛掺了药，面无表时却又显得禁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