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我爸妈那时没怎么在意，就觉得小孩嘛，给人摸摸发小手脸儿也没什么。可谁知，等雅声两岁多快三岁的时候，忽然有一天就明确表示讨厌别人碰她。到现在也是，她会尽量避免跟人有肢接，尤其是不熟的人，陌生人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当她升上初中发现还有这么一条校规之后，整个假期都过得很不开心。我还记得，她当时气呼呼地吐槽学校的样。”说着，甫郁声停了停手里的动作，双手叉腰，一副小少女嗔怒的姿态，掐着嗓音说，“什么非得剪发不可？这年哪有男孩儿踩着发爬楼的啊！”

“她可以换个学校念吧？”浦洛哑然失笑，攥着围布的手渐渐松开。

“可以是可以，不过，因为不想剪发就换学校这事，她觉得太矫，也太气了。本来她是想自己剪的，结果怎么都不了手，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变成我给她剪了。你绝对想象不到一开始剪得多糟糕。我以为简单的，拿起剪刀才发现有难。本来想一剪刀就搞定的，试了，居然剪都剪不动。”

“雅声上台表演时要面，该不会就是那时留的后遗症吧？”

“诶？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不过确实是这个原因。那会儿他们的组合算是比较有名的地乐队了，何台森会不定时接几个他认为合适的小场演。雅声其实不在乎形象的，我给她剪那么丑，她也没事人一样在学校晃。可是一说要上台，她就觉得不能那么毁形象，就怎么说呢，还没成为偶像就先有了偶像自觉的觉。”

“偶像包袱？”

“也能那么说吧。”甫郁声见浦洛彻底放松来，动作间也轻松自在起来，不再拘束着，担心到对方的肌肤，引起他不必要的糟糕回忆。尽没追问原因，但甫郁声猜想，浦洛排斥理发的原因，应该跟甫雅声相类。“总之，为了避免以丑态示人，她就了个硕大的夸张面把自己整个儿遮了起来，何台森特意给她准备的假发也没用上。那场演效果意外地好，以至于后面每次登台，她都个面来。”

想起之前毕业礼时甫雅声的古怪面，浦洛沉默来。就在他愣神的空档，甫郁声加快速度，完成了最后的修剪。收好剪刀，他用巾扫去浦洛脖颈上的碎发，掐了一个糯音快地问，“这位先生还满意本店的服务吗？要不要办个卡？好便宜好划算的。”

浦洛看着镜里是自己，有想哭。他想，他之前所遭遇的，是不是都是为了遇见甫郁声而预支的厄运呢？从今往后，一切是否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没有什么大志向，就只想平平顺顺地走完这一生，如果一路有甫郁声相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喜？”

“不是，我很喜。老板怎么办卡？”浦洛仰看甫郁声，心底的笑意底。“可别太贵了。我妈给找那位造型师实在太贵了，每次剪发我都在滴血。”

甫郁声看得迷了，凑上去住他的嘴，糊着说，“终卡，喜就亲一，很喜就亲亲摸摸，非常喜就以相许。不过，现在只提供前两付款方式。现在开卡吗？”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