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芳曾经失望于余秋远连个解释也没有，一味袒护黑莲万佛。甚至觉得，原来从前以为他们还能说上话，当一回朋友。到了关键时刻，不还是一心向着大洲。什么狗知己，都是假的。但其实，余秋远当时能拦他，也十分费劲。他承受的不仅仅是回归的灵，纷涌而至的记忆，还有同样的金佛印。

沙那陀里只有容芳，他仰慕的人也只是容芳。容芳认他当徒弟，亲手教他如何吐故纳新，许诺他，只要认真修行，他日就封他当四方城大将军。沙那陀没有想当将军，但是容芳对他有再造之恩，所以只要容芳兴，沙那陀也很兴。

就这么消弥于世，仿

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名有姓，有他自己的记忆。

如果连容芳都不记得，谁能证明他是真的。

“他待你是真，心甘愿替你死也是真。”余秋远低声，“我并不知。”

“我没有走你的记忆。你不是还记得他么？”余秋远摇摇，“我去找过你。可是你太执拗，不肯见我。”甚至于不见任何一个人。

还是说，你不要执着，他本来就不存于世。

那是连余秋远都无法及，奢求不来的岁月。

说你别难过，你想要的徒弟，其实是我的一分？

说哪个，似乎都是在戳容芳的心。

堪堪拦了容芳。

小小的一只。

后来一百年，余秋远在养伤，金佛印虽然伤的是沙那陀，但沙那陀本是余秋远极为重要的一分灵，灵回归，它带来的心脉之伤，要叫余秋远调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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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俱伤，脑中嗡嗡作响。

从此他在这世间，有名有姓，既不是余秋远，也不是涅槃而生的凤凰，只是容芳捡回来的徒弟，名唤沙那陀——不灭的生命之火。

余秋远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与容芳开这个。

凤凰是可以取别人记忆的，也可以和别人记忆共享。不然余秋远不会让白鹤看到凤灵的记忆。郝连凤也不会白鹤的记忆来看。

岁月，最纯净的一分。见山是山，望是，一路来到界，见到容芳的第一，便化成了一个人。

余秋远想着，要不脆让容芳忘记这件事。

他既是天之骄龙堕而来，又缺失龙骨，本心就不稳，极易大喜大怒。万幸他心志定，虽了，心却尚能守自我。可若是在执念中一味固执己见，不分周好坏，怕是连心也要堕，为其所纵。而那个时候，容芳已经十分骘，动辙大怒，叫人战战兢兢，连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你给他取了名，便赐予了他生命。”

容芳便问：“那你为什么要走我的记忆？”

直到沙那陀被金佛印打散回归本源，重新化成灵，灵回到了余秋远之中。一并而来的还有从前它带走的和现在持有的记忆，汹涌而来，一时叫闭关中的余秋远心神大伤，连着吐了好几血，来不及调息，便撕开小灵地来到了南海。

还有力说什么？

那时的容芳陷在执迷的瘴业之中，只想让沙那陀重新回到人间，不信他已经灰飞烟灭，一丝一毫都不留存于世。沙那陀在的时候，容芳对他不冷不淡，之。余秋远没有想到，其实容芳执念如此之。

可是手都伸到了容芳眉心——余秋远竟然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