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圣祖当年对本尊有救命之恩，本尊偿他恩，愿护蓬莱千年屹立。”天凤吐人言，“如今千年之期将满，本尊提前本相，亦不算违背圣祖嘱托。今五峰一，蓬莱灵气蓬，仙瑞蒸腾，大洲人心向往。我问心无愧。而你——”

苏玄机赫然倒一冷气，郝连凤眯起了眸。

容貌像，功法像，对彼此了解之，堪称一人。

苏玄机惊愕地看着跪来的郝连凤：“郝连？”

“……”吃瓜的容芳放了抱在前的手。

这话声音不大，但也不小，足够叫蓬莱的弟和容芳都听见。

黑面僧话还没说，余秋远自己却先说了。

万佛阁首徒黑莲万佛，本名黑莲，修成万佛金，故赐名号‘黑莲万佛’，但世人不知的是，黑莲初始，却是并莲。佛门有两个弟，本是同样教导，算得上本源师兄弟。然而天资是看人的，师弟不如师兄，黑莲之名只能有一个。并莲，一朵引了众人目光，另一朵，自然无人问津。

一个是佛门大弟，享佛门尊崇。另一个是无名之辈，弃佛门而去。

“不是人？”

万众瞩目之中，蓬莱弟睁睁看着他们的掌山真人化作一只大的凤鸟。它尾有三丈，不同于寻常凤凰，通艳红，光溢彩，没有一丝杂。大凤鸟盘旋而上，绕金光飞了三圈，金光的菩提树与它相应和，佛光大盛，一时鸟雀齐鸣，百鸟朝凤，天地之间祥瑞之景不过如此——

久而久之，世人便不知，黑面僧和黑莲万佛其实是师兄弟。

这话又如一块石，掀起浪。

你。你只是怕我说你的秘密。所以想要先手为，给我扣一杀人如麻的帽，好不灭你蓬莱威风。你就不怕我将你的秘密宣之于众，好叫他们这些尊仰你的弟晓得，你同那条龙搅和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们乃同合污之辈，你分明不是——”

字里话间，是咬死了就算他死也要拖

然后他甩袖一纵——

天凤倏忽化作人形，落在金钟之前，看向已经面如土的黑面僧，中像燃着火。“你敢自问，绝无过任何一桩亏心之事。”

“……是又如何。”黑面僧铁青着脸，嘲讽，“世人都不知的事，掌山真人却了解如此之，果然用心良苦。我师兄好端端的在蓬莱清修，一来就遭戕害，谁知中间是不是受你卖。如今你故伎重施，又要害我吗？”

是到了今日此时，方才晓得。

“冒你师兄之名，暗掩杀人之实，苟且偷生这些年，从未过夜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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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连凤虔诚地磕了一个。

倒算是黑面僧自己撞在他的手上。

“世上佛门弟如此之多，你为何独独青睐万佛之名。”余秋远，“当然是因为，你与他师同门，本为同莲，是亲得不能再亲的师兄弟了。”

若说这是隐秘之事便也罢，这却是万佛阁连提也不会提及的事，因为无所谓。黑面僧弃佛门而去，他们无所谓，在外惹事生非，亦无所谓。他就像一块石，丢塘中，也泛不起任何一些的涟漪。因为黑莲万佛的事，余秋远曾经追查过万佛阁，故而知此事也不为奇。他唯一不知的，是原来黑面僧就是黑莲万佛的弟。

天凤乃凤中之王，他既为凤凰，臣服乃天生血缘，毫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