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地上走几只，方才还有一只探着脑袋朝容芳那里看，颇灵。

晏不晓喜容芳的，他不上傅怀仁那些世家弟的事，见容芳目光中好奇，落后半步，悄声介绍说：”白家的驭禽术远近闻名，训练得好，灵禽等于半，心心印亦可。一只鹤一生也只认一个主人。”

容芳：“万皆有灵，既然这里的鹤如此灵，难就没有修炼成人的？”

这——

晏不晓还没回答，走在前的傅怀仁转过闲叙：“听说从前有过。白家约摸是祖上刚驭鹤那会儿，人鹤共修，鹤修成鹤灵，似乎叫童。”他问那个家仆，“是不是有这回事。”

家仆应了一声：“确也。”这事广有传。

他一路在前引着，一路眉飞舞地介绍：“那叫童的鹤灵与祖上往甚是亲密，后来祖上百年，鹤灵啼血鸣，引颈卧于祖上侧，本该是一件吉祥的事，却反而见了血，叫人心中惴惴难安。修成鹤灵的鹤过于灵，往过密，白家祖上觉得这不是件好事，就告诫后人，与鹤共修可，但不可令其修成人。”

晏不晓不大明白：“为什么？修成人不好吗？那就能一起说话了。”他看了傅怀仁，很理所应当的认为，“像我能和怀仁一起同睡共，谈天说地，就很开心。倘若他是一只不会说话的鸟，便似乎是无趣了些。就算能心灵相通，亦不如人一般自由。”

晏不愧是晏，心思如剑柄，笔直通天地了。那家仆笑：“岂敢将傅老板和禽类相提并论呢，傅老板是人，变不成鹤。鹤就是鹤，也不必修成人。倘若天地之间草树木都能成人，天地岂非要了？早年间妖共生时天大，哪有如今太平。”

人在万生灵中最为脆弱，一无法力需修，二寿短不如仙妖，但就是这样脆弱的人类，却最擅谋心算计，亦最为韧，反倒是在战之中熬到了最后。当年盛极一时的妖灵，反而成了人间不该提及的存在。盛极一时的角龙如此，奉为祥瑞的凤凰亦是如此，战败而退，又生不血缘后代，不足者沦为他人坐骑。

晏不晓唔了一声，与傅怀仁絮絮说起来：“其实是各自为战，各有输赢罢了。”

那家仆却不以为然：“天授命，命择其主。”行的就是理。

这些话放在人中间说倒无妨，放在一条龙面前说就不大友好。容芳颇有些恶劣地想，不好意思，我不但不是人，还让你们惧怕了这么许久。他向来不屑天，冷笑一声：“虚伪之徒，不过是怕鹤修成灵对你们不利，不顺天意，扼住它们的灵，还好意思标谤自己善良。”

偏见存异心，觉得自己为人，就要比世间其他生来得贵。甚或要举起手中刀戟，借着异族必诛的名义，试图去驯服统领其他生灵。就好比白家养的鹤一样。

容芳这话说的十分不给面，倘若是当着白家老家主的面这样说，恐怕他就要被当成是挑衅的外敌轰门外了，幸好他现在和傅怀仁在一起——免了白家无妄之灾。

那家仆低声：“傅老板，你这位朋友，是哪里认识的？”嘴也太厉害了。

傅怀仁自如：“机缘巧合认识的。”嘴当然厉害，白吃白住到现在。

倒是晏不晓若有所思：“原来还有这层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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