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岳和凌云同时意识到了这一。

喧闹声愈近，脚步声也愈近。

他用着自己的隔绝了曹睿看向凌云的视线，也隔绝了凌云看向曹睿的。

因为他终于发觉了这营帐里有除他师父以外的第二个人，他惊骇的看着纪承岳旁边的男人。

有外人突然来到了海岛，并且没有任何遮掩自己到来的动静，以致于惊醒了其余熟睡或调息中的修士。

他看到一只黑蛇攀附在凌云的颈侧，跟那附薛仁的东西，最后所幻化的蛇如一辙，只是形缩小了数倍。

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从地狱里爬的鬼怪。

纪承岳闻声回，他瞳孔瞪大。

纪承岳其实已经知答案了，但他还是心存一些侥幸。

他边走边：“师父，凌...”

一瞬，门帘被推开，曹睿急切的已然顾不上礼数，不待纪承岳答应就径直走了来。

这是一不同于帐中三人的低沉男声，声音带着促和不耐：“凌云，你磨蹭的也太久了。”

话音落的同时，凌云勾了勾角，他从桌案前站起，像是在对曹睿打招呼。

他难不成是想重新栽建木，打开无烬视界的，让无烬视界里的侵染人间，祸苍生吗？

但曹睿却条件反的后退了一步，在看到凌云时，他的神中就只剩惊惧。

他意识到了凌云并不是专程为了找他而来的。百年前植建木时凌云并不知息壤的真相，但百年后知一切的凌云，依然带着建木重新回到这里，回到这最接近初升之的所在地。

但那构成蛇的，从凌云领袖袍

旁人并不知凌云的存在，也不知凌云在营帐中，那么此人一定是来找纪承岳的。并且，凌霄剑宗的人一定都认识他，所以无人阻拦。

凌云正待回答，但突兀的，营帐外响起了喧闹声。

“人卑劣，过去的我太过愚蠢，剖自己的心脏来植建木，最后竟然还大公无私的邀请天修士来登天，愚蠢至极！”他连说两遍愚蠢，话语中的鄙夷丝毫不似作假。

“那你现在...想用建木什么...？”纪承岳愣愣的问。

“师弟。”凌云的嗓音突兀的又平复了来，他的语气重新变的平淡：“在这百年间，我也想明白了一个理。”

“...云。”他终于完整的念了这个名字。

纪承岳心中冒一个名字，他扭看向营帐的门帘。

他对着曹睿询问：“发生什么事了？那么匆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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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得知这样复杂的真相，他的脑其实一团混沌，但混沌之中，他抓住仅剩的清明，想要问明白凌云现在此的目的。

指使什么？

他打从心底里否定过去的自己。

那来人是直奔着这营帐来的。

未等曹睿将话说明白，营帐突然响起声音打断了他。

纪承岳见状，稍作思索，他突然往前踏了一步，挡到了凌云和曹睿中间。

曹睿看到师父熟悉的脸时，终于如梦初醒，他抓住了纪承岳的手臂，急切：“师父小心！他是指使...”

他将将说了三个字，话音就陡然截住了，像是被人扼住了咙，再发不声音似得。

他心底期盼着他师兄，还保留着最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