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瞥见世颜右手竖直垂，宽大的袖袍中落了一闪亮的银针，倏然落在了垂的右手两指间，连忙伸手从后揽住了世无常的腰，双手成爪摁住了世无常的虎，行将世无常扯回来，说：“二当家的，冷静一。”

“二哥冷静一，我们是胜过朝廷很多次，但是那个时候朝廷派了多少人？一百，三百，还是上千？我们只是私盐贩，朝廷只需要差五千兵，任我们如何得天时地利人和都不会得胜，至多两败俱伤而已，二哥难想让兄弟们无故战死么——唔——”

“二哥不要着急，若如二哥所说，将万国师与他所带的将士隔开，确是群龙无首没错，但是此非久之计，朝廷可以拍一个金曹，可以派一个国师，那便可以再派都尉丞相什么的来扬州城，我们采取这措施只是扬汤止沸。”世颜说。

“我说了，归——我————”

“你才是害了大家！”世无常两圆睁，自压着的颤音明晰起来：“世无颜的人，多少是被朝廷得无路可走的人，多少是与朝廷有不共天之仇的人，多少是与朝廷恩怨纠缠的人，你没有资格代替他们求和！”

世无常只觉右手一痛，拢眉却没听世颜的话，转而掐了双手。

“我知。”世颜表淡然，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亦是择木而栖，何况我们只是民间贩卖私盐之人，本便不该与泱泱朝廷抗衡，我们若是现在投降，还能与朝廷的人谈条件有些收益，若真是兵刃加，我们本讨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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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样，叫我怎么冷静！”世无常比逝要上几寸，却仍

“灭囚禁都行，反正让这个人没有办法领兵就行了，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他没事儿人一样现在郡守府！”

“那你就把人放回去？”世无常斜睨了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一变，怒吼：“你不会是想向朝廷投降，故而先行示好吧？”

世颜的话卡在，世无常两手箍在了他的脖颈上，大拇指并拢扣住了世颜的结，才片刻，世颜的面就有些发红，渗着血丝的睛淡淡地扫过世无常，而后说：“二哥，人我已经放了，谈和的请求也已经说了，二哥是聪明人，不要一时意气害了大家。”

“你当世无颜是什么？随便卖卖的商品么？这里几百个兄弟的命和意愿，你没法主！”

世无常一掌拍在桌案上，力之大，梨木的桌案竟然立时裂开两半，世无常拍完后狠狠瞪着世颜，忍着要拳脚相加的冲动，压低了声音说：“投降之事，你应该知，无论是我，还是有金，还是世颜上上三五百人，都不会同意的吧？”

“有何不可。”世颜的语调自然之极。

未等世无常发作，便开：“当初二哥让我劫持万国师，可是想让我灭，或者只是囚禁？”

“若他们不愿谈和，自行离开世无颜便是。”世颜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仍然没有挣开世无常的手，只是继续劝说一般：“当初世无颜是我一手创立的，将它给大哥二哥之时，我说过，寻常事务由大哥二哥理，关乎世无颜存亡之事仍然归我。”

世颜终于也有些不耐烦，左手扣上世无常的右手，切在他手背与小臂接，说：“二哥放开，否则别怪我不讲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