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从‘香飘千里’来后，只匆匆换上了少许轻便些的夜行衣，不停蹄赶到皇，中途堪堪避开了无数禁卫，本没来得及思索，为何会如此顺利，只看见禁卫照着原先路线巡视皇，却半个暗卫也不曾遇见。

尽帝抬看着逝。

待到逝到的永溺殿，熟门熟路缘屋摸到寝房，就遇上了尽帝斥退那端药来的人的场景。

—父皇究竟是患了何疾，需要喝药了？

绵邃的熏香气息清浅，尽帝逐渐意识模糊，忽然知觉有人小心翼翼地挪到侧，拾起床榻之上的锦被，轻手轻脚地往自己上搁。

逝看着颌已经削尖，的眉峰愈发有棱有角的尽帝，心中大痛。

“良药苦利于病，父皇莫要贪，便不喝药了。”

尽帝明知故问，脸上是面沉似的肃穆，直接以‘你’相称，仿佛前真是个与他毫无瓜葛的人。

逝抖了一手，而后颤巍巍地唤了一声：“父皇。”

嗯，大概是自己看岔了吧。

“儿臣不怕。”

逝心中暗笑，语调却仍然温和，像是哄逗小孩般说：“来，父皇只要捂住鼻，一张一闭，拜你喝去了。”

“儿臣又错，儿臣知父皇此生都不会再原谅儿臣，儿臣只求父皇不要作践自己的，可好？”

“你还是快些离开的好，免得被禁卫发现，到时候你一个擅闯皇，还摸孤寝房的人，五分尸都是轻的。”

自从寿宴那日，尽帝靠着这半是药，半是香的‘安然’，方才能勉睡去，午夜梦回却仍然颦了眉心，受创未愈的腑隐约撕裂，却永远都比不上，左中最痛的那一块。

宿尾所言的第四日，尽帝瞬息便知是逝来了，但仍伸手扣住了那人的手腕，冷冽地问一句。

逝不依不饶地把瓷勺再递了过去，忽然看见尽帝回眸，惨白的脸上镀上了若不可见的红，结结很是犹豫地说：“这药，苦，哭得很。”

“父皇，是儿臣啊，是父皇的大儿啊。”

尽帝扭脸，躲过逝凑上来的瓷勺，语调别扭地像是撅气的孩童。

真是奇怪，明明与心之人双宿双飞了，怎的还会看起来如此憔悴。

“你是谁？”

“孤的大儿日前已经殒命，孤立懿旨昭告天，人世间已经没有大皇空逝这个人了，你怎能冒名。”

才几日不见，怎么觉皇儿瘦了呢。

听那人言语，父皇似乎之前也没有依言喝药，这怎么行。

好像，很苦的样。

“你说得轻松，你自己喝喝试试。”

“谁？”

逝听着尽帝语调偏激，只是尽帝心中仍然怨愤非常，便只能收住这个话题，转而端起了小几上的药碗，拈起了漾在期间的青瓷小勺。

尽帝把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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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说着，轻轻嗅了一那药的味，顿时狠狠拢起了眉。

尽帝一，自己都有些惊讶。

“父皇的病要，喝了它吧？”

怎么的，原是想着，要将皇儿行留的，怎么越说越气恼，越说越幽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