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以儿臣先告退了。”

“儿臣不，不记得了。”

第三十三章征前夕（三）

逝说着便双膝跪地伏来，弯了脖颈低垂了眉，有些不敢抬地盯着前尽帝的平靴尖。

尽帝看着看着便想歪了，想着想着便突然觉一阵激动，尴尬之余连忙扭闭上睛，在脑里念念叨叨屏气凝神清

但是，昨晚不过就是心血来让皇儿个床而已嘛，皇儿用得着这么害羞么，自己再三劝说，最终连外袍都不敢脱掉，就那么的和衣睡了一晚，其实皇儿浑上，自己都已经在那晚仔仔细细地用神描摹过了嘛，也不在意再看一回啊。

尽帝伸手拂过逝圆溜溜的睛，看着他倏然便红了脸缩回脑袋去，便笑言：“这好了，父皇和牵凤的人说了今晚不回去的了，君无戏言，今晚当真是不能回去的了。”

“逝真是把父皇的话丢到九霄云外了呢，父皇曾经说过啊，二十四孝中父皇最喜的，是‘戏彩娱亲’，但实际上，父皇最喜的是‘扇枕温衾’呢，而且，重在温衾，这天儿太适合‘温衾’这个事了，逝也想当孝的不是？”

“嗯，父皇要休息了，逝也早休息吧。”

想着如此，尽帝终于释然，便浅浅地笑起来，弓腰双手搀住逝的手肘，微微用力就把他带了起来，而后把脸凑过去，说：“好好好，父皇不问就是了，逝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说‘父皇恕罪’什么的，逝好好儿的哪有那么多罪可以让父皇恕啊。”

“是儿臣的错。”

“大晚上的什么把睛瞪那么大呢。”

尽帝低看着逝，沉默了半晌，以皇儿的，当初监狱里鞭笞成那样都不曾招认半，现自己又舍不得用刑，所以决计是不皇儿的话来的。

呃，糟了。

儿臣叩谢圣恩，而若是父皇执意要知原委，乃至严刑相迫，请恕儿臣无法据实相告，父皇直接降罪便是。”

尽帝先醒了，餍足地打了个哈欠，而后偏过脸去看着躺在侧的逝。

终是个天了，早上的时候虽然有了几分光亮，但是太一直没有面，大概是被铺天盖地的乌云挡了个严实吧。

“逝又来了，可不是刚说过的么，往后不用老是‘恕罪’‘知错’的了，眨的功夫就把父皇的话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父皇？”逝讶然，父皇当真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话题了么？

“是，所以逝不能告退了，天儿可冷呢，逝还记得父皇当初教二十四孝的时候说过什么不？”

仰面躺着，微闭，轻抿，一如既往的安稳睡姿，也终于学会不皱眉了。

“儿臣知错，啊不是。”逝才习惯地说了个‘知错’，便在尽帝凤目横扫的攻势改了：“儿臣知了，天也不早了，父皇休息，儿臣先告退了。”

逝说着就走到门边，背对着尽帝想开门，突然腰际被一双手揽住，还没维持住平衡就往后倒了回去。

“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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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便‘不相问’好了，既然已经选择了信赖，不妨一条走到黑，撞了南墙再回，也不甚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