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仍然驻守在自己小殿中，无法无天却是能常常逗乐自己，不卑不谦却是能收放自如，且全无趋炎附势节的小人，逝清浅的眸中陡然便了失落。

无论如何，自己都已经说了‘南天竹，可变为专供父皇一人观赏的植株，只为父皇一人开结果，亦只因父皇的栽培而生于世于世’这样的话，罗网的金牌杀手，决计不会因为外界的任何因素，收回自己的承诺。

自己不是从小便习惯了随时有人侍候在旁的人，所以像现在有人在旁边看着，真是不知味——啊，但是为什么那人喂自己的时候，自己可以吃得？

逝温声回言：“好啊。”

逝

又何时，对他人有过‘期许’？

轻轻吐一气，逝如释重负地停了踯躅的脚步，回看了看门窗，才发现有影在渐近。

“殿……”万竹咬了咬，神闪烁了片刻，而后低更小声地问：“可是婢错了什么，惹殿生气了？”

万竹知觉异样，便低声：“殿可是觉得粥不合味，婢这就让御膳房重。”

“万竹。”逝轻轻唤了一声，见那人又欠了欠，便：“过来吧，晚膳还是粥么？”

这人何时，有过‘所信之人’？

逝坐到小几边，拿起另一只小勺，毫无地在粥里拌了拌，眉心便渐渐拢了起来。

在房里来回踱了几圈，逝恬静的双眸渐渐地便弯成了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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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侧过脸来看着万竹：和墨雨一样自称着‘婢’，却完全没有那个小丫调和玩味的意思，只是像所有受过训的人一般，神和动作都规规矩矩，照料主周到细致地让人难以忍受。

虽是如此，大皇的威严和礼数却是失不得的：“起来吧，叫什么名字？”

逝侧耳听了听，果不其然地传来了人清脆的禀报声：“大皇殿，晚膳已经备好了，是像前几日那般送来么？”

逝站起来，单手抚上额，始才觉得有些，只不知是‘安然’残留的药，亦或是方才尽帝齿间吐在自己耳畔的气息，让自己恍惚地不知东西南北了。

算来，也是晚膳的时辰了啊。

逝凝眸瞧了那人，眉清目秀，模样伶俐，量与墨雨相仿，倒是比墨雨规矩了许多——自然，也是呆板了许多。

“不用了。”逝猛然收回胡思想，温声：“粥很好，像午膳时那样，我用完便会叫你来的。”

话音方才落定，门便被轻轻推开，而后一个梳着云髻的青衣人托着木盘走了来，在门欠施了个福：“婢参见大皇殿。”

那人缓缓直起，谦恭地：“回殿，婢万竹。”

“回殿，是。”万竹袅袅走到近前，将盘放在一边的小几上，而后半跪去捻起一只小勺舀粥试了试，随后便躬侍立在一旁，再无他言。

“殿，”万竹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主，低声问：“要婢去吩咐么？”

——任何因素，包括被承诺人的不屑一顾，和任意丢弃。

仿佛还有几分勘破世事，但这话却仍是句彻彻尾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