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常妃的事啊。”尽帝微微拢起了眉心，假作不经意地扫过逝面上瞬时闪过的羞惭，而后继续：“常妃已然认罪，犯的又是大错，这次的巫蛊不仅让孤痛失了妃，甚至连同妃腹中尚未足月的皇儿也一并……”

直到羊谷王走后，这人方才松了众人的，摆悲悲切切的样，闹闹给菀妃办了场丧事，而后便开始施压审讯自己了。

轻拨开致的小便随便填了些安息去。

若不是自己在中秋那夜不知怎么怒了这人，也不会搅起‘过继’一事，更不会拖这许多纠葛的后争。

“中事务确劳父皇费神了，只不知逝，可否为父皇分忧？”

只是现，真真造化陡变，见着常妃必死无疑，自己却仍然在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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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尽帝方才弯起角，淡淡地问：“逝这一觉，睡得可好？”

说到底，这人只是想让自己首异，而常妃的罪责，都是顺带的了。

逝觉耳畔吐气如兰，温温的搅了自己的思绪，连忙回：“多谢父皇。”

说到这里，尽帝幽的眸黯了一，而后又：“父皇实在是无法说服大理寺轻判了常妃了。”

——这些时日来，断断续续也听闻了些中的传言，说是菀妃，连同腹中不及三月的胎儿一玉殒了。这本是禁卫军搜查后前日发生的事，尽帝却令让所有知人士严守消息，以至于在周边小国觐见那日，羊谷王，连同着满朝文武，对后掀起的轩然大波都如同雾里看，不甚明晰。

“托父皇的福，”逝低眉答言：“儿臣睡得很好。”

逝一惊，而后：“母后有错，罪不可恕，但实在不用千刀万剐，父皇可否念在母后只是一时糊涂，酌减刑？”

想到这里，逝低垂的眉愈发谦和，只温声：“父皇请勿过于哀恸，菀妃娘娘若是泉有知，也定然不希望看到父皇如此。”

虽然将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这人接来的牌路，当真是半不晓得，也无从推测化解啊。

逝微微摇，心中的不安愈发烈：“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母后弱，恐怕担不起重刑。”

霎时，房里的气味便粘稠了许多，且人眠的药一去，逝仍然萦绕在脑海的混沌顿时也消退了不少。

逝抿，掩过眸中的不安：若说起因，恐怕，还是会落到自己上。

“逝好生孝顺。”尽帝微眯起眸，上前一步俯首在逝耳畔，转而：“不过，常妃平日里温良恭俭，端庄，父皇也看在里，所以父皇相信她是一时糊涂。”

听闻逝的话，尽帝猝然叹一气，略带羡慕地：“中了这许多岔，真难为逝还能如此安眠了。”

“一时糊涂？”尽帝邪肆的凤目扫回逝面上，带着戏谑的语调：“逝从何而知常妃是一时糊涂？逝现在如此偏袒常妃，可是对父皇有所不满了？”

尽帝凝眸看了看逝，而后撇开去，沉默了半晌方：“逝所言，甚是。只妃死得如此凄切，孤的皇儿更是无辜，若是孤令千刀万剐了那罪人，逝可会嫌父皇，太过不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