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眉，清秀，尚未完全脱去年少气息的面庞上浅浅地覆了几血痕，衬得原本便无血的薄愈发隐没。

铁的链条勒少年的手臂，而后缠绕着抱定在结实的横木上，铁链尽原本一尘不染的手握起拳，将苍白的关节抵在铁链的环扣上。

浅锦衣已经碎裂，前参差错着鞭痕，已经凝固的，或是刚渗来的血洒落在少年自支撑的上，低低絮语着方才疾风骤雨的笞刑。

即便如此，自己这个皇儿仍是面若，毫无波澜，没有向自己讨饶分毫，亦没有阶囚的颓唐失落。

这样的景，却让自己，于不安之余，更生了史无前例的无名怒火……

“儿臣参见，父皇。”未等尽帝理清思绪，逝却微微抬，轻轻地依着礼数唤了一声，而后又低垂了帘。

而左监被尽帝无意识中散发的，愈发暴戾的威压震得有些发慌，不顾方才尽帝的手势便惶恐地说：“皇上，殿方才诡辩纷，拒不招认，微臣念及皇上的懿旨，这才用的刑。不过皇上放心，微臣手有分寸。”

“卿无过，天犯法尚与庶人同罪，而皇儿确有嫌疑。”尽帝仍是背对着左监，将所有晴不定尽数隐藏在君临天的背影中。

审讯室中再度归于寂静，然不过片刻，尽帝的沉默便在逝逐渐拢起的眉心前轰然坍塌，抱着来看看闹的心来的至尊突然没有章法地问：“卿可有审来些什么了？”

左监的埋得更低，语调更惶恐：“回禀圣上，暂时还没有。”

“那就不要审了。”听到左监犹犹疑疑的回答，尽帝像是事先知般毫不拖沓地接话来，而后恍觉有些疏忽，便为自己圆话般说：“孤的意思是，不用卿审了，廷尉彻查后也已渐近尾声，回让廷尉继续审便好。”

第二章 骤雨初歇（二）

左监愕然：若是让廷尉接手，那这事可就非得落石不可！到时候指不定冷的是那个阵营的人，双方相较之，不谁输谁赢，死伤的总是自己这样的走卒。

但是，这说也奇怪，左丞大人完全没有提及皇上会涉足此事的可能，那现在，到底是什么况？

想着如此，左监便失却了立刻顺从接话的时机。房的半晌沉默让尽帝有些莫名地心焦，而仍然被绑缚在木架之上，已经血迹斑斑神疲乏的少年更让自己不安，于是不由自主的，尽帝便冷冷地说：“孤说的话，左监你是没有听清，亦或是，想要抗旨？”

“微臣绝无此意！”左监听闻‘抗旨’二字，一个激灵便从臆测中挣了来，一叠声应承：“微臣遵旨！此案本便是由廷尉大人全权负责的，微臣方才的审讯实属逾矩，皇上不怪罪微臣便是开了大恩，微臣又岂敢再有违拗圣意。”

左监话音刚落，便有宦官行室，走到尽帝边恭谨地：“启禀皇上，廷尉大人来了。”

尽帝瞥了一表不明的左监，摆了摆手，说：“正好，让他来。”

片刻便见廷尉微微躬着走了审讯室，而后双膝跪地叩了一地，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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