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殿，写一个也是写，三个也是写，反正都是婢写了，索其他两个也一并……”墨雨拍拍手从桌上拿起第二个木人，顺理成章地说。

“嗯。”逝仿佛事不关己般笑着压断了墨雨的话：“若是墨雨的话，来去是自由的。”

偏过，墨雨缓缓闭上：画蛇添足！殿居然说这样是画蛇添足——那个皇帝到底有什么值得偏袒的？已经不仁不义地作了这样的事，殿却居然，连无用的诅咒都不忍施。

董辞困惑间忘了收手，停在半空中的书卷还未放，半张开的中却只字未，只愣愣地看定了前双手抱拳的将士，整个人便像是石化了一般。仍然抓着的天钺抬着，收回在心不在的诵读声，目光中尽是惊诧

力站直了，正说什么，又突然咬住了有些抖动的，掩着嘴的手移至角揩去了一不小心蹦的泪。

“不用了，画蛇添足而已。”逝伸手轻轻压住木人，帘低垂：本就无所谓的，连施术过程都免了的，绝对不会产生任何效果的巫蛊，却不想将那人牵涉来，明明知那样可以让罪责更完全地让常妃一人担起，明明知墨雨是对的……

“不自由！婢是殿的人，来去不自由！婢等着和殿一起回殿，婢……”墨雨固执地背对着逝，完全忘了自己的意图一般大声嚷嚷，中红更为重，又哆嗦着说了几声‘婢’，袖中的拳突然了起来：必要的时候，就算被罗网责罚，就算暴份，也要设法让常妃，让常妃一人抗所有罪责！

逝维持着淡淡的无从手的表，从容地等待墨雨恢复了一力，而后从牙中断断续续地憋几个字：“殿，莫非，是，忘记自己的生辰了？”

逝微觑了一，七月十五日，时，鬼节啊——那个人推辞厌弃自己的理由，这样荒诞的东西，自己何苦要记得？

墨雨漆黑的眸陡然暗了暗，仿佛灼痛一般，瞳仁边缘绽开了一圈红，手中的木人顺势落回了桌面。

逝，脸上仍是一如往昔的平静，手中也兀自握着纤弱的笔，却突然被墨雨劈手夺过了笔，耳畔传来笑岔了气之后呼哧呼哧的说话声：“本来就没打算让殿写这个，呼，殿的字虽然可以变变，呼，但是终究不好，若是有意要治殿罪的人，呼，蒜都能指证殿——只是没有想到，殿居然，呼，居然……”

第四十一章 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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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雨，木人我今晚自己去放，但明日我仍然会被捕狱，而且若是大理寺不派人再全面搜查穗实，这个木人就白了，那……。”逝温声说，突然被墨雨带着颤音的话横了来：“殿不会的，大理寺的人一定还会再搜穗实的，常妃娘娘那边的人一定会施加压力的，殿不要忧心。”

说着墨雨抖抖手在木人上渐次落笔：辛未年丙申月丙寅日庚时。

次日上午巳时，光清朗，和风惠畅，一披甲带盔的将士突然冲到上书房，董辞手中书卷正往因为听到响动而东张西望的二皇天钺脑袋上敲，就见领的将士破门而在槛前空地站定，说：“突然造访，抱歉，请问，哪一位是大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