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啊。”接着朱雀有意拖的尾音，尽帝似是慨般说，而后见朱雀似乎有些惶恐，便：“朱雀未得命令便私调查，虽然让人少了许多慢慢收手中渔网的乐趣，不过这次的也没错，不用说什么‘请责罚’之类的了。”

朱雀闻言方才呼一气：“那朱雀现在就要把证据送至左丞么？”

尽帝凝在乌云之上的眸光华转，而后微微一笑：“朱雀何故如此心急，送礼不是应该雪中送炭的么，再不济，也得锦上添才是。而今古左丞尚未开始调查，这罪证就送上门去了——朱雀可犯了送礼的大忌了。”

“朱雀知错，那何时才是时机？”朱雀自悔失言，又低回去，拳心微微沁了汗珠，假作镇定地问。

“羊谷王七日后觐见，古左丞在那之前定是锣密鼓地筹措着要将常卿拉来，朱雀在六日之后的夜半，便可让古左丞的明察暗访成效了。”言毕，尽帝似乎有些累了一般朝着熏香炉招了招手，而后收回神卧回去：古妃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吧，几个时辰前刚和古左丞见了面，但愿不要时机已到，却矜持之态来了才好。

朱雀低低了声“朱雀告退”而后形一闪便消失在房中，不闻风声陡转屋檐上瓦片有异，一溶墨一般夜中的影便渐行渐远，途中甚至贴着一尽职巡视的禁卫军周遭的赤墙面溜过，却没有招来任何叫停或是疑惑的神。

对于形捷熟识中地形，又对禁卫军连日循走路线甚为了解的暗卫来说，历朝历代的夜间守卫仿佛便是个笑话。

时迁事移，而今共享这个笑话的人，除了暗卫，还多了几个。

朱雀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尽帝小眯一觉后似是自言自语般说：“回来了啊。”

房中却是立时有毅的声音响起：“来回六日，懿旨已经顺利发放，羊谷要攻国中一事常将军已经知晓，现受命调动兵加以练，攻守两宜，七日之便能确保万无一失，就待羊谷王从边关返回羊谷便可跟从境。”

尽帝了，突然有些欣地说：“此次朱雀向古家左丞送上足以使常司获罪的证据，白虎又向常家骠骑将军送上羊谷这个立功的好机会，尽皆有所收成——这两送礼可算恰当了吧。”

常司手得力的骠骑将军调去羊谷事，常司应该无话可说，也因之少了许多可调用的兵，而这个骠骑将军生耿直忠诚，若是回来时发现自己远房表舅犯事狱，而远亲常妃也托着某位不知名人士的鸿福或是自作孽跌冷，不知会如何打算呢。

大致会暴如雷，而后发现表舅确实罪有应得，便不再追究，甚至因有于表舅罪行多端而恳请连诛之类。

不过也有可能拥兵自重，仗着领命收羊谷有功向自己要求过分赏赐，或是受了刺激直接要犯上作——可能不大，但是也存在着这样的结果啊。

虽然到时候自己已经将常司的兵权收为己用，与之较量之人数占了上风，但是毕竟是在常家待了数年的兵，难保不会被常家安了不少死忠人士，在兵刃相之时煽风火反拨局势，且自己似乎也不是很得君臣之心呐——那也许，可就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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