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秦淮话音刚落，男孩双手便迅速揪住她衣角，他面向她，虚弓着，睛眨眨，嚅嚅，是嫌弃我么？笑话我对不对。

我哪有这么说过，我是觉得你可呢。

小时候家里总是空的，只有我一个人。有一年冬天，特别特别冷，后来再没哪个冬天那样冷过。我一个人在家，冻发了烧，好多天才好，那是第一次他们陪我呆那样久，足足好几天。韩牧像是对秦淮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后来我的床边就多了好多娃娃，大大小小的。它们自己没有温度，但是我抱着它们和它们挨着的时候，它们就变得温温的；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因为一个人睡而难过。

，我是不是很可笑？韩牧轻缓地述着，忽然望女孩的里。

是、是很可笑。但是我比你更可笑。我小时候喜盘灯开关，每每要害维修师傅上门不过，我现在不喜了，我现在更喜抓娃娃。你看，那边那个狗狗公仔，是不是跟你超像？咱们抓回去吧～女孩一面指着不远机箱里一只浅棕卷泰迪，一面拽他袖势要拖他过去。

韩牧随她拉扯，勾笑来。

哎哎，左边、左边一，不对，右边右边

这里？那我了哦？

不对不对，嗯，再往后一吧，这里，嗯嗯，就停这里。

我啰，没抓到你可别怪我，全是你这军师指挥的。

你怎么这样，抓不到还赖旁人，明明钮在你手，我可无辜得很诶，别看我，赶，要超时了！

叮叮叮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乍起，惊得那手还未待掰正便猛然去，爪坠，又是空抓了一回。

秦淮有些歉意地看了看韩牧，拿手机。

一串号码赫然在目，烂熟于心。

是他。

我、对不起，我去接一。

没事，看上去很急的样，你快去接吧。

秦淮着手机，恍惚无措地走去时，男孩的面转瞬归于平静。

方才神采飞扬竟似错觉般。

他隐隐猜到这通电话的来由。

那是一串并未保存联系人的号码，但却熟悉至极。只怪韩牧实在过目难忘，更遑论号码的主人，他日日可见。

宋怀青那个男人。他和她究竟有什么关系

早在图书馆一顾，韩牧就知，替秦淮拿走件的男人是宋怀青。那个男人，本系导师年轻一辈中最为卓越的存在，走到哪里都趋之若鹜，着实让人印象刻地讨厌。

那天以前，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后来，又如何。

初与秦淮搭话时，他便明显受到女孩对宋的不喜；后来接日久，也并不曾见她生活中现那嫌人的影。韩牧暂且以为，他们只是偶然相识，发生了些过节。

他不喜追究那些他不曾参与的东西，比如宋和她的过往；比如她郁的童年。他知如何表达让她心墙轰塌，如何动作令她不忍拒绝，如何靠近教她罢不能，就够了。

只是现如今看来，她和那个男人之间，有的不仅仅是过节、过往，还有当。

，你可是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夹到的娃娃怎么能轻易，让人抢走呢。

秦淮走到拐角，铃声还未停。她低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有一会儿；终于摁通话键。

喂。

秦淮，你在哪里？边怎么这么吵？虽说远了夹机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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